。
可这枚‘九窍金丹’.
玄青黎捏紧拳头,眼神越发渴望。
这一刻,他想起了师傅的叮嘱,允诺他回归之后,便许其教中诸多好处云云,可看着这一枚可铸‘上品金丹’根基的宝贝
他却也难以等闲视之。
如若我以这‘九窍金丹’为基,铸得金丹大道,再登神通真人。
就算师尊大怒。
可此乃玄符珍宝,其他真尊是否会看在我炼化金丹,前途浩瀚的份上,对我另眼相看,扶持我更进一步,角逐大教继承权柄?
再者来讲。
我玄青黎修行数十载,为了这金丹珍宝,不惜跨越界门远渡异域,斩去神通根基,付出偌大代价,如今天大机遇就在眼前.
难道就这么将其取下、带回宗门,换取区区一场封赏?
玄青黎的道心动了念,近在咫尺时.不经意的触碰了下这一口玄棺。
一刹那,脑海内诸般念头如野草般疯涨,他越是看着眼前的黯淡金丹,就越是呼吸粗重,到了最后,竟连双眸都染上了几分赤红。
此时。
季修接触那墙面之上的诸多道图,终于快步走到了这尽头棺木处。
当他见到玄青黎不再遮掩,执掌道器,威压全场之时,哪怕隔得稍远,也能察觉得到紫府传来的压迫感。
虽说元始道箓传来反馈,将那‘九窍金丹’的一应好处,都给季修揭了开来,也叫季修心中有数,只要自己将其预支炼化,便有机会以黄粱梦作为锚点,徐徐揭开有关‘江景’的一生.
可眼前的玄符教玄青黎,却是一道横拦在前的天堑大山。
如若没有他,其他三家龙争虎斗,以季修如今五藏尽过,凝结元胎的修持,绝对是够资格一扳手腕的。
然而,在足足跨越两三个大境,而且出身大道统的天骄子面前.
眼下他的武道,还是差之良多。
光是那道器,便能横亘在前,压得他靠近不了分毫。
于是季修眉头紧皱,看着腾身轻抚古老玄棺,距离那金丹只差分毫的玄青黎,脑筋疯狂转动着:
“莫非没有什么其他的法子了么”
他握紧了手中金刚杵,正在默默思量着,但当他不经意间觉察到了玄青黎的异状,又不由惊了下:
“等等。”
“这玄符教的年轻真人好像不太对劲。”
“对,而且话又说回来,这九窍金丹为何要嵌在一口莫名‘古棺’之上?”
“那棺中又葬着什么事物?”
“不过我总觉得.”
“这棺里葬得一定不是当年‘诸法无常道君’的兵解之身!”
季修不由细想,而越是想越有些悚然一惊。
如今他只恨自己道行不够深,看不尽那一十八副道图生平。
若不然.这其中奥秘,恐怕已经了然于胸了。
但就算不知其中秘辛。
当季修心怀不甘,微睁重瞳,施展‘玄穹天眼’,望向那口古棺与玄青黎,便想要一探究竟,看看能不能瞅见些端倪之时.
却见————
不知何时,那位道行高深,清气缭绕的玄青黎真人周身已是五浊涌现,欲念缠身!
与自己方才所窥道图之二——【大梵破灭,人魔祸世】之中,那些堕身魔浊之潮,化作‘人魔’之辈的前兆
一般无二!
见此一幕,季修不由瞳孔瞪大,一对重瞳细看之下骤然发现。
这些所有的‘浊息魔念’,都是从那口玄棺丝丝缝隙里渗透出来,仿若大手一般,侵蚀入了玄青黎体内所导致的!
这一刻,季修坚信了棺内葬的并非是诸法无常道君的兵解身,同时.
也更确信了,这里面一定埋葬的不是什么好玩意!
乃是不详!
有可能就是被彻底平息、镇灭的‘人魔源头’之一!
说不定那一枚‘九窍金丹’,就是封禁棺内事物的手段,将其撬开,就等同于释放了棺内不详。
但他如何解释,如何告知?
季修眉头紧皱着,顿时之间,只觉颇为棘手,可无论如何,都不能坐以待毙。
“莫要胡乱去取那枚金丹,还不醒来!”
他提起手中金刚杵,哪怕威能大减,也想要仰仗着这曾在‘须弥山院’有着深厚底蕴的瑰宝,中止玄青黎那几乎‘堕身入魔’的举动。
而眼见季修腾身而起,气血沸腾,玄符教中人登时大怒:
“竖子,我等叫你得了天材与异宝还不够,还妄图染指金丹?”
之前与季修在须弥山院险些大打出手的一位真传,出声喝斥罢了,直接挺身而起,施展咒法,便欲当空咒杀季修。
其他人亦不甘示弱。
而白烁当即瞳孔泛蓝,靠在季修左右,就在即将大动干戈前
玄青黎,已经将手掌搭在了那‘九窍金丹’之上,而后
狠狠一摘!
顿时之间,那脱离‘玄棺’的九窍金丹,突兀金曦大绽,万般玄纹缭绕其间,灵息大涨,仿佛吞并炼化,便能令人即刻登仙一般!
叫玄青黎见了,顿时仰天长笑,眼神露出几近疯狂的渴望与执念:
“对了对了,就是此物!”
“我若吞之,待到归教,当代道子行走,舍我其谁!?”
“我定会叫‘玄符教’千载之内,再出一位列仙,叫‘青黎列仙’之名,登临祖宗牌位,香火供奉!”
言罢张口,便想要一口将这枚‘九窍金丹’,吞入腹中!
然而————
砰!
那一口玄棺此时,竟嗡嗡震颤,而后玄石塌陷,锁链横断,连带着肉眼可见的五浊魔息,陡然大涨!
那是比之‘渊墟气’都要可怕百倍,乃是最为纯粹的五浊恶念!
巨大的变故,惊动了场内的所有人。
“那是.?”
而还不待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