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大宝的大玄人主姜璃。
前者远在天边,非亲非故挨不着,后者本身位于漩涡中心,自身就带有天大的麻烦,都不是现阶段能够轻易靠拢的。
想着想着
不由的,季修望向了眼前的姜殊。
怎么越看,似乎眼前这个与自己王权无暮之后的人生岁月,有所‘牵扯’的巨室主.是个好人选啊。
看来,若是自己能够通过‘王权刀’带来的媒介,做黄粱梦再入王权,定不能再对姜殊那般不假辞色,如此冷漠了。
一尊未来的人间绝巅!
在如今刀道祖庭倾覆,那位威震天下一甲子的周重阳师兄无影无踪之际,要是真能与这位关系匪浅
那带来的回报,定是相当可观的。
但关键是,季修如今也拿捏不准,这位对他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而他也不会自大的认为,这样的存在,会只因为一些旖旎情丝,便能够候着他足足二百年,到了现在都放不下。
那也太扯了。
毕竟自己当年可是亲手捞了‘姜璃’,在自己现世初逢姜璃时,季修也没从那位似乎堪破世事的女人主口中,听到有关于王权往事啊?
对于那等级数的存在,儿女情长,怎敌道途大争!
季修心中正自琢磨着,而女子也恰好话锋一转:
“不过就算是本座认错了人,你出身‘刀道祖庭’,关于这点,终归不会有错。”
“人仙元胎、大五衰天刀、王权刀”
“像,太像了。”
“说你是‘王权无暮’时隔两百年的隔代投影,都不为过。”
姜殊毫不在意道破了‘人仙元胎’古今第八先天道体的奥秘与玄妙,虽说这一点,就算是王玄阳、徐龙象这等宗师、巨擘级存在,都窥探不出。
不过对于已经触及‘人间绝巅’,向着那人仙大槛发起冲刺的存在来讲,能够窥破玄机,倒也不足为奇。
因此季修并未过多意外。
而正待他张了张嘴,思索着究竟该怎样接话时.
隆隆隆.!!
整座诸法无常元府古迹,忽得剧烈震动、震颤了起来!
而后整座‘古迹长廊’,随着那口沉封了尸傀教主的棺木西遁而走,以及九窍金丹为季修所得之后,就好像是失去了支撑一般,开始不停震颤、晃荡,好似就将崩塌。
十数个呼吸作罢,整座古迹便开始崩溃肢解,支离破碎。
直到整座‘东沧海’,再也没有了那座残存魔息的古道长廊。
就仿佛那些个记录了‘诸法无常道君’事迹的一副副道图,尽都好似黄粱一梦一样.
前一刻。
季修还在与姜殊照面。
几乎下一瞬间,便忽得踩踏在了波浪翻滚的沧海上。
好在练气大家之后,武夫踏水而行,便似如履平地。
再加上他有圆满大成的‘搜山赶海’道箓,与水君府那些天生水灵,也没什么区别。
只是在脱离这座古迹的一瞬间。
季修便看见了江阴府的巨头们,比如北沧诸侯陈玄雀,连同师长王玄阳、徐龙象等人,
此时,正戒备的盯着那顶上云舟的‘玄符教’中人。
而那些踏入元府古迹的玄符教真传,此时一个比一个快,撑着那原本被‘魔息’入脑,险些行差踏错的玄青黎,才刚踏上云舟时
作为北沧镇守,在大玄未曾设就‘藩王’时,便可开府建牙,号称诸侯的陈玄雀,看着蠢蠢作势欲动的元灵载真君,冷不丁开口:
“道友。”
“在踏入之前,咱们三方便商议好的,一应所获机缘,皆归各部所有。”
闻言,元灵载面子有些挂不住,但看向季修时,眼眸却闪烁着不甘,同时望向姜殊,忌惮不已。
但最后,还是沉声出面:
“此事确实是事前便说好的,我玄符乃是大教道统,自不会翻脸不认账。”
“但‘九窍金丹’原为我教道承,乃是铸得上品金丹、三十六大神通的至高之物,不过千载前为江道君所窃,我等苦求千载未果。”
“如今真尊勒令,叫我等将其逢迎而归。”
“要是可以商量的话,不管是神通妙术、亦或地宝天材,纵使是真尊弟子之位,只需这位小道友开口,便可允你尽数挑选。”
“条件只有一个。”
“就是将金丹交予我等,带回教中。”
“况且此金丹曾镇‘尸傀教主’上千载,人魔之属,睚眦必报,待他喘过气来,必定穷追不舍,此等宝物,小道友未必能庇护得住。”
“倒不如交予我教.”
这位堪比武道巨擘的玄符教主事真君话未说完。
便被元府消弭后,屹立于季修身侧的姜殊抬头,瞅了一眼。
就只一眼。
当元灵载看到其背后‘天门’若隐若现的法象,似乎在自己的紫府心神无限放大,要压得喘不过气时
这才有轻飘飘的女声,传递而至:
“方才本座的言语,诸位没听到么?”
“那不只是对那人魔讲的。”
“列仙外道,也是一样。”
元灵载瞳孔一震,眉头紧拧看向姜殊:
“阁下.”
“这是我教玄霄真尊的法旨,而且也有其他教尊的授意首肯,我教于白玉京中,与诸王之一的燕王颇有交情,你是否.”
话语未落便被一声轻嗤打断,随即女子凤眸微抬,无波也无澜,只轻‘哦’一声:
“然后呢?”
说罢一指点上穹天,就在元灵载还要多言之时
险些直接将这一架‘云舟’击落!
顿时间,哪怕位及真君,这位元真君也是一时噤声不语。
“他。”
先是指了指季修。
“我罩的。”
说罢,姜殊从云袖中探出纤长的玉指,轻抛出了一枚烙印‘岐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