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头,谢巡有了计较,猛得捏拳强行挣开了徐龙象。
旋即只觉一根武圣臂膀,都在酥麻隐痛个不停,眼皮抽动了下,语气不阴不阳:
“阁下倒是好气性。”
“希望他日大祸临头.”
“也能如此!”
说罢,谢巡操持着武道手段,猛得提溜起谢济玄,一个箭步夺廊而走,脚步飞快,在季修眼中只是一个晃眼,竟连一点气息都未留下.
狠话放得这么流利,结果一转眼间,跑没影了?
“嗤!”
萧明璃气哼哼的笑了,明眸之中,隐露不屑: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九姓十柱也逃不出这个定律,蝇营狗苟,骄纵跋扈,多不胜数。”
“之所以令人趋之若鹜.”
“不过是因着其中能够勘定乾坤,直通‘武道尽头’的途径,还有那高人一等的权拳而已。”
而萧平南则望向那侯府外,眉头轻皱,同时看向徐龙象与季渊这对师祖徒孙时,眼眸深处带着几分忧虑与歉意:
“本侯原本以为,此时此刻你应当正在庆贺,不日之后便将去往北沧州中,参与‘府官晋升’,从此由民籍登入玄官之列。”
“却没想到.”
“在出了那元府的第一时间,就寻来了侯府,还.”
他欲言又止,看向季修,只觉越看越顺眼,同时愈发愧疚,愧疚在他一波未平之时,便又将他牵扯入了另外一道漩涡之中。
不管是玉寰谢氏,还是那嫡系正朔谢温,此时此刻于季修而言,都宛若一座山岳。
论及威胁,或许还比那‘尸傀神教’、‘玄符教’都要更甚。
毕竟那一个是大玄九百年前镇压的魔道主,诸道天宇共同讨伐的‘人魔巨孽’,可谓人人喊打。
而玄符教更是外天之属,离他十万八千丈远。
正所谓‘县官不如现管’。
这玉寰谢氏.
却是实打实的,大玄境内的一道至高山头!
今日得罪了,说不定明日报复就来了。
看着那黑匣里呈出的【须弥仙果】.
萧平南想到这里,迟迟开不了口,向季修讨要天材,他拉不下去那张老脸。
但季修却已将其捧于萧明璃身前:
“世女,你的腿疾,有希望了。”
“从今往后,只需请出国手,以此天材为基入药,定能叫你洗炼沉疴,功底更胜往昔,再复风华!”
“就不需要季修再下海乘风掣浪,捕得灵鱼水材,调养身子了。”
方才发生的一桩桩事,在季修眼中就好像是一件小插曲一样,不值一提。
他转瞬便面上露笑,对着萧明璃轻声说道。
而萧明璃沉默良久,看着那近在咫尺的黑匣子,咬着唇,半晌没有接过:
“我”
李玄衣推着萧明璃的轮椅,这回极有眼色:“师姐,外面风光正好,你和季公子出去聊聊吧?”
说罢,她好像是怕萧明璃反悔似的,直接将她推给了季修,然后顺手合上了那黑匣子,眸露感激,轻轻对着季修一俯身子,以示感谢。
而看着二人穿廊入院
萧平南收回神色,望向徐龙象,眼神百感交集:
“老宗师.本侯真不知道说些什么.”
“但我敢保证,若是陈玄雀诸侯主离州赴任,入白玉京,将担子托付于我手中那一天.”
“在这北沧州的一亩三分地上,只要我萧平南还能喘上一口气”
“我便绝不会叫龙象一脉,从‘正统’之名上坠下来!”
闻言,徐龙象摆了摆手,眸光幽远,望向北沧州的方向:
“本座晋升巨擘,可还未曾踏入北沧,将我龙象真宗,晋升‘一州正统’呢。”
“况且.”
“几十个年头前,我龙象真宗的前任道子‘叶问江’身死,可和那些个老东西们,脱不开干系。”
“我知晓他们是因为白玉京中,北镇抚司‘黑冰台’下令奉诏追杀,但仇便是仇,怨便是怨。”
“这一趟入北沧”
“老夫是定要搅的那几家门庭,天翻地覆的!”
说到这里,老人又看向萧平南:
“方才那小姑娘有句话倒是说的不差。”
“这九姓十柱的门生,哪个不是眼高于顶,气性睥睨的?”
“老夫早年出身真武山,也是个正朔苗子,再说我那徒孙的天刀师祖,更是‘刀道祖庭’崩殂前后的最后一任行走!”
“放在今天,若是那门楣未曾坠下,以刀道祖庭当年的脾性,那玉寰谢氏要是敢多放一个屁”
“明天就能叫那玉寰山上,尽悬长刀!”
“老夫天生就不是个忍气吞声的性子,而天刀真宗的那位老武圣,甚至犹有过之。”
“想来他在看到【王权刀】钟情季修时,指不定心里便鼓捣着哪一日重整旗鼓,意图重开大雪山,再立‘刀庭’呢。”
“他此前与你签订了这两个小孩辈的婚约,老夫未曾置问过。”
“但今日季修那小子连天材都能舍了,都是从年少时候过来的,若是讲他心中毫无旖旎,老夫这个做师祖的,自然是不信的。”
“所以萧侯爷,老夫便在这里托大多问一句。”
“若你得了天材,此番入北沧请出了一位丹道国手,为那闺女炼出了‘天药’,补全根基,令她重归‘天池真传’.”
“你可还能记挂着季小子,不怕他身上这么多的恩仇债,将你女儿和他的红线紧绑在一起,昭告天下?”
以前徐龙象倒是无所谓,但他向来就不是什么吃亏的性子。
这一遭他跟着季修一路到来,对于季修要将天材拱手让人,而不是自己吞吃,留作修行之用,扼腕不已。
但这小子实心眼,认死理,讲情分,也叫他颇为欣赏。
唯有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