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山.”
名为姜长炽的青年,默念着这两个词汇,旋即看向上首的父王燕王:
“父亲,或许在入藩之后,于北沧之中,可开上一次‘簪花宴’,就说是为长乐遴选意中人,观摩观摩那人成色、性情。”
“若是或可成事.”
“不妨试上一试。”
而看着‘唰’的一下变了脸色的姜长乐,青年笑了笑,安抚了下:
“放心,只是看看瞅瞅,能不能为我‘燕王府’所用,未来图谋大计,也多个肱骨助力。”
“若是人不行,你忘了兄长上一次在‘醉花阴’里,暴打那徐家纨绔子了么?”
“我又怎会将你这金枝玉叶的郡主之尊,交予一个从未认识,只是听着名声尚可的小子手里?”
“就算父王,母妃同意,做哥哥的也是决计不允的。”
“再者来讲,这一趟也不是全无意思,最起码的.你不是能见到你阔别六载的萧明璃,萧姐姐了?”
“听闻,她就在那北沧修养呢。”
闻言,姜长乐眼眸亮了亮,旋即又黯淡了不少:
“是唉.可萧姐姐蹉跎了六年,也不知道再见是个什么模样。”
说完,女子语气又有些愤愤不平:
“那天池真是不当人子,角逐如此激烈,派系林立,就因为那顾青枝是嫡系,家中有老祖宗,就这么故意打压萧姐姐,明明她当年天赋才情,才更拔高一筹!”
燕王妃柔美的面庞上,轻叹了声:
“那个姑娘,确实是可惜了。”
“不过他父侯奔波这么些年,耽搁了不少自己武道修行,想来也寻到了天材入药才是。”
唯有燕王,望向那白山黑水的疆土,尤其是那座极西‘大雪山’,不知在想些什么.
真武山上。
“徐龙象教出了个好徒弟啊”
盘膝于陡峭山岩的老道人,须发长扬,直拖入地,眼眸睁开,看向那天际仙霞残余,兀自喃喃:
“然而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此子.竟还与那已经崩殂,曾扶龙庭的刀道祖庭,有着密不可分的干系。”
“这是祸非福也。”
“老道我未曾记错的话,北沧毗邻西岐,俱为白山黑水,三州藩镇之一,而那边的三家绝巅势力岐山姜氏、神兵坛,王权家”
“除却姜氏外,可都和刀道祖庭都有着不小仇怨。”
“龙象那小子,太过一根筋,但有些事儿,他还不够资格知晓,当年远走北沧,老道我料定他会自己闯出名堂,便未叫他师傅拦着。”
“本以为这一辈子,也就这么无波无澜的过去了,毕竟他的禀赋,差了他兄长不止一头,能成巨擘已是极限。”
“可没料到隔了这么些年,竟还能培养得出这般好苗子。”
“人仙元胎,啧啧,宇内九朝,迄今为止可排第七的‘先天道体’.”
“那前六个有史可考的,皆是踏上了‘人仙’征程的角儿。”
哒哒哒。
正在老道人念叨着的时候。
在他身后蜿蜒云雾,青石板阶。
有一身着紫绶青衣,腰佩玉印,刻录‘真武’大字,眉目如峰峦,眼眸似宙宇的男子,踱步而来。
“老祖,你唤我?”
男子语气温和,带着磁性,他甫一开口露面,周遭整座真武山的灵机,隐隐约约,好似都为他所摄,任其驰骋驱策!
俨然如同‘天地独钟,汝身天赐’一般!
他,便是当代雏龙甲魁,真武山道子,齐南柯!
自十三岁拜入真武山,十六岁成就大家,十九岁问鼎武圣.
迄今为止不过二十三岁,便已撑开七限,力扛巨擘!
江南剑子的佩剑在他面前黯然失色、镇界长城打杀佛兵道兵,从血雨腥风中磨练而出的少关主自愧不如
至于九姓十柱,玉寰谢氏这些.虽同为天下年轻十甲,可却连望其项背,都难以做到!
“嗯,南柯.你又精进了。”
老道察觉后方异动,颔首说完,颇觉欣慰:
“自我真武山开辟以来,有史可考的记载,你之天资,纵使初祖‘齐玄真’再世,也不遑多让。”
“就算是百二十年前的王权无暮,若是你与其生在同一个时代,胜负败手,亦犹未可知。”
“你可要想好了,承接‘真武宝诰’,就没有回头路了。”
“以你的资质,未来问鼎绝巅,接替我的大位,在未来‘千古未有’的大变局里,护持真武山无忧,就如初祖齐玄真一样,近乎板上钉钉。”
“但继承‘真武宝诰’.”
老道人说到这里,欲言又止。
半晌后,闷声开口:
“虽说这是老祖宗留下的玩意儿。”
“但老道我当年亲眼见到师兄作了耗材,百余年前徐霸先为之疯癫,如今再到你千载以来,道子无出你之右!”
他的声音有些沉重:
“老道没有见到过‘梵末玄初’的那段岁月,没生得这般早,没见过那群魔乱舞的世道。”
“我私下里也想过”
“这天下人的重担,怎得就要我‘真武山’一代一代来扛,还尽都是最精锐的那一个!”
老道人不再道骨清风,语气带着复杂。
而齐南柯则举止从容,负手而立,闻言随和一笑:
“老祖宗,可总要有人去做的。”
“再者来讲.”
“你又怎知,我齐南柯不能承祖之志,操持宝诰,以身镇魔,效仿初祖,甲子荡魔?”
“终归是事在人为。”
听闻此言,老道人哑了哑。
而齐南柯又道:
“但在那之前,我观云端有仙霞,遂采了其中讯息,窥见一隅。”
“老祖宗,那‘季修’.是否便是当年徐霸先师祖那一代的遗脉?”
老道人闻言,叹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