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大玄三十六州手眼通天,各家各派都有渊源。”
“道子若是将此刀奉上,神兵坛不仅会为你打造封号宝兵,还会出面协调江南剑山,只要刀庭不再复辟.”
“想来容得天刀真宗雄踞一府,问题不大。”
魏逢春一开口,并未与季修争锋相对,而是恩威并施,不仅允诺了一柄同位阶的封号宝兵,还要出面协调,叫天刀真宗绝了被清剿的后患。
这等言语,落入季修耳畔,令他有些意外,同时心中起了涟漪。
王权刀眼下品阶跌落,不过三品武圣器,堪堪触及‘封号级数’的门槛。
但却能令神兵坛如此大动干戈.
此刀背后,定是有什么自己不曾了解的隐秘。
可保得传承安稳,却是王玄阳师祖的夙愿,也不知晓他老人家会作何感想
季修还在心中琢磨呢。
后方忽有道身影,大步流星,虎虎生风,携带武圣真意骤降:
“说得是什么劳什子话!”
“小子,神兵坛怎么起家的,你这小辈不明白,老子还不明白?”
“少给我扯这个调调,当年刀庭若不崩殂,你们那老祖坛主,一辈子也就是个在白山黑水,大雪山下为我刀庭输送兵器的匠材!”
“吃了我刀庭遗产争出了头,转瞬间就忘了出身,自比天柱?嗤!”
“至于南北斗剑,刀道祖庭自三百年前周重阳祖师出世,到王权无暮时代,再到老子那一辈,从未输过。”
“他剑山的封号神剑,至今不知有多少柄被折,熔断作了一炉,化作刀庭神刀之锋,我辈何曾惧过?”
“还需要你来协调.”
“真是笑话!”
王玄阳墨发疏狂,原本看着季修又成玄功,又得神刀,正自满心欢喜。
结果突兀见了恶客上门,不仅打伤自家门徒,语气之中还夹枪带棒,一心只为取走那柄‘王权刀’时,顿时怒火中烧,毫不客气,劈头盖脸便是一顿叱骂!
直骂得魏逢春脸色青白发懵,想要动怒,但看着眼前封号武圣级数的王玄阳,却是憋闷了一肚子火,怎么都发泄不出.
这简直不按常理出牌!
他乃是天柱真传,驾临一府,就算是坐镇真宗的伪武圣、乃至武圣之尊,看在神兵坛的面子上,不得对他以礼相待?
若不然得罪了神兵坛,叫他这真宗传承断在当代,岂不是.
魏逢春还在心中想着,还未张开了口,便眼睁睁的看着眼前王玄阳倏忽冷笑:
“小子,老子心中知晓你在想些什么。”
“你是不是在想我堂堂天柱出身,你这一府真宗不给我面子,不是旦夕倾覆?”
“好叫你知道,老子当年未成封号,又值刀庭巨变,被各路觊觎我的人马,活生生追杀了一甲子。”
“你可知晓,那一路上追杀过我的门庭,为何不与我算账了?”
王玄阳笑得森然:
“因为只要是觊觎刀庭传承,针对过我天刀一脉的,但凡手上染过刀庭血者,就算老的我打不过,小的.都被我劫得、杀得个干干净净!”
“杀了一代,他们怒火滔天,杀了两代,那些人已是胆寒,到了今天我轮回天功大成,跻身封号”
“还有几个不长眼的,敢惹在老子头上?”
“你神兵坛是势大,但要是敢动我门徒一根指头,除非绝巅出手,能够精准逮着老子,若是不然.”
“就等着此后青黄不接吧!”
王玄阳撑开了武圣真意,金鳌岛上仿佛有一柄缠满锁链,凶煞莫名的磅礴天刀,铮铮升腾!
一刹那,骇得魏逢春后退数步,瞳孔紧缩,有些说不出话来,似乎从未见过这等阵仗。
“可能是你神兵坛太久没见刀庭传人,以为当世的天柱、正统、真宗、流派、道馆的层层分级,早已深入人心,泾渭分明。”
“但这规矩,于我辈刀者这里,不适用。”
“自入刀门那一日,师长便教过一个规矩,若道理讲不通,便从刀中来取,大不了拼上这条命,又有何可惜?”
“你应该庆幸,小子,你方才没动什么杀心,又算是有些规矩,所以老子今日留你不死,回去回复你背后那人。”
“王权刀自古以来,便是我刀庭正朔,乃是千仞绝巅刀壁上,三十六柄封号神刀之一!”
“此次此刀自西而来,更是认我徒孙为主,和你神兵坛哪里扯得上一毛钱干系?”
“若是他敢冒大不韪强抢劫掠,别人不知道,但我王玄阳.”
“必不答应!”
魏逢春喉咙滚动,说不出来一句话,此时王玄阳一身武道真意慑人压来,只叫他觉得神兵坛中的那些个武圣.
似乎都无法与之相比!
一甲子前的风雨,他不晓得。
但此时此刻,魏逢春背后被汗水打湿,跟随他而来的那些仆役、下属.更是东倒西歪,几乎踉跄匍匐于地!
于是乎魏逢春一步不敢停顿,连忙拱手作揖,匆匆折返,去了那口神兵大舰,便要逃离!
他能够察觉得出.
眼前这中年模样的武圣,并未在和他开什么玩笑。
若是自己不识相,真放了什么狠话,怕是顷刻间人头就将落地!
这老东西怎么不讲武德阿,不要面皮的么?
人家都是年轻一辈争锋,老的不下台,他倒好,以武圣造诣罔顾门庭差别,横压无漏流派主!
真真脸皮不要!
心中腹诽面不敢言的魏逢春,三步并作两步,转瞬没了踪影。
而一侧的王权器扯了扯嘴角,强行挤出了一抹笑来:
“老武圣,这.”
王玄阳轻振衣袖,语气若闷雷骤响,震耳欲聋:
“说他没讲你?”
“王权祖师当年随着重阳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