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难,难,难!
但既然能悟得出来
哪怕倾尽全宗上下的资源供给.
也得将这位道子抬出头!
武道资粮没了,可以找,可以抢;
但足以支撑门楣百年,乃至数百年的人物没了
可就真没了!
而显然三位首座,更深谙这个道理。
三首座沈罡见到这一幕,喜不自禁,连连拍手,而后似是想起什么,忽得看向拓跋岳:
“大哥,你前些日子不是刚巧猎了一头从界门缝隙闯出,足有龙虎气象的莽象异种么?”
“正好拆筋扒骨,给道子炖了,再作一次洗炼资粮!”
闻言,拓跋岳挑眉:
“你倒是提醒我了。”
“那你二人便带着祖师道子入宗,我去去就回。”
“此番龙象祖师晋升巨擘,已是修为稳固,在山门稍作停留,估计就要赶赴北沧,为我龙象一脉,晋升正统,在州城开辟根基。”
“而道子又刚好赶上‘玄官晋升大典’,正好为他拔擢一二修为,再行蜕变,叫那些州城的崽子们,都好生见识见识,这州藩之外的天骄.也是能盖压北沧,乃至白山黑水的!”
说完拓跋岳抬脚便往龙象宝库而去,虎虎生风。
此时。
季修刚好亦步亦趋,与徐龙象一并登上了龙象山门。
他环顾而视,见得山峦起伏,灵机溢满,地脉之下似镇长渊,俨然是一座镇在了‘界门缝隙’之上的武道真宗,不禁暗赞。
此地比之天刀真宗金鳌岛,论及灵机都要更盛一筹,不论是气海大家,亦或者道术高功,修行都能事半功倍。
而左右等候的,也尽都是些熟悉人,都是曾经随着三脉首座,赶赴过安宁县的。
所以季修也没什么陌生,谈笑之间便打着招呼。
直到二首座郑罗张开了口,语气有些悼念感怀:
“老祖,叶问江师兄的尸骨,已经葬入宗陵,您是否”
他甫一张口,提起那位曾叫季修得了大家武学‘叶龙骧首’,并与龙象真宗解下不解缘分的武道大家时。
季修察觉到了身侧的龙象师祖,一刹那情绪低落,有些缄默,于是当即闭口不言。
闻言,徐龙象语气有些沉重:
“正该如此。”
说罢。
便带着季修,与两位首座,连同诸多白衣缟素的门徒,赶赴宗陵。
龙象宗陵。
天地茫茫,青草绵长,除却雀鸟飞度而过,只余寂静无声。
龙象立宗不过百年,宗陵并无多少墓碑屹立。
但最前端赫然有一道崭新立起,供十方香,洒祭祀酒,立起拜坛,讲经说戒的墓志铭,上刻录————
【龙象二代道子,叶问江】
徐龙象一直以来巍峨如岳,不论斗杀武圣,亦或打灭真宗,都未曾弯曲过分毫的挺直脊梁。
这一刻在季修的眼里,明显晃动、佝偻了些许。
他踱步走到那墓碑前,沉默着取着案前祭酒,轻轻洒下。
末了良久,才低低一叹:
“几十年前,为师不过封号武圣,又从真武出走,环视四顾,茫茫天地山野,竟无一人可引为助力。”
“你又志比天高,不甘拘泥于白山黑水北沧一隅,一门心思想要闯入那白玉京中,争出名堂,好叫有朝一日,不逊天柱首席。”
“老夫晓得,你是想替为师争上口气。”
他神情寂寥,沉默着饮了一口酒水:
“但当年啊.老夫却保不得你。”
“北沧那些个大阀正统,州镇抚司,硬生生给你叩了个‘谋逆大罪’,若老夫那时候是巨擘修持,拼着打沉州陆,也得给你争来条活路!”
“也怪老夫那时候骨头太硬,宁憋着一口气,也未曾回真武山服个软,若是不然,或许你也不会如此凄惨.”
“老夫这一辈子,三番五次走岔了道,但你放心,得了你衣钵的这小子”
“老夫,绝不会令他再重蹈覆辙。”
季修在身后默默听着,顿感触动。
原来前日里徐龙象之所以声音沉重,宁愿低头重回真武山,也不愿叫他有失,竟是因为前车之鉴所致。
二代道子陨落,他不愿自己这个三代也重蹈覆辙。
如此种种,皆令季修感动莫名,心中立誓,若是未来有机会,哪怕那真武首席,当代行走乃雏龙碑魁,少年武圣。
他也定要为着师祖他老人家拼上一拼,完成叶问江师傅未竞之业,争一口气!
季修心中默念,同时上前行了祭礼,陪衬着徐龙象,对着墓碑拜了又拜,才低声道:
“师祖,真武山到底做了什么,以至于叫你如此不愿重归?”
徐龙象这一次罕见的情感流露。
于是听闻季修所言,也是怅然寥廓,开了话茬:
“老夫曾与你提及过,我有一位兄长。”
“这九龙九象镇狱玄功,也是自他那传承而来,再经我整合,才成如今‘龙象秘藏’之秘传,以作真宗根基的。”
“他无疑天资惊才绝艳,曾横压了一个时代,是那段岁月的雏龙首席,当代魁首。”
“我二人少年时段生活不易,就如你与你那妹妹季薇一般,若不是兄长徐霸先拜入真武山,将我提携入内”
“老夫这一生,莫说是什么武中圣者、封号巨擘,就算是气海大家,那也是彻头彻尾的奢望!”
他五指紧紧搭着墓碑,说到这里,声音愈发沉痛:
“所以,我对兄长徐霸先的敬仰,从未动摇过。”
“他若不是在真武山疯癫、死的悄无声息.”
“人间绝巅,板上钉钉!”
季修在徐龙象身侧,能够听着他牙关咬紧,同时语气透露出的愤怒,于是忍不住开口:
“真武山乃天下十柱,当代首席,雏龙碑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