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古魔,尸傀教主一记神威的来龙去脉,都悉数讲述了一遍。
尤其是那金刚杵上,来自‘准提天’的古老佛篆,作为寺中经论僧,接触佛典古籍颇多,堪比武道、仙道宗门真传的金奎大士,更是言之凿凿:
“那定是来自准提天的古佛篆,贫僧看得清清楚楚,绝然错不了,我敢拿未来前程以作担保!”
观海罗汉背负着手,一直静静的听着。
待到将一应前因后果都清清楚楚,没有放过任何一处细节后,‘嗯’了一声:
“此事你二人做的不错,事关重大,确实应当及时来禀。”
“与之相比,就算是得了那‘天刀府’的教化权柄,传播净土极乐膏,搜罗众生香火念恢复大乘无量菩萨的大事,都可以暂时搁置一二。”
“这一行艰辛,你二人也算有功,允丹元晋升为‘经论僧’,享真传待遇,可翻阅佛典古籍,得一正朔传承,罗汉真功。”
“再得莲果十枚、金袈一件,以示嘉奖。”
“至于金奎.”
“你已在大士关隘停顿许久,根性圆满,便允你入‘大乘无量菩萨’内景地中,得菩萨点拨顿悟。”
“若能轰开肉身尘锁,立地成了‘金刚’法位,便可为我大乘无量寺外派首座,传播佛统,自开三百禅院,立教称祖。”
两人所获,各不相同。
但却尽都是自身当下最需要的,于是一时之间喜不自禁,连连称谢后,便迫不及待,前去领得机缘了。
直至佛香缭绕越发浓郁,几作云雾遮掩,待到那经幔道道无风自舞.
佛雾云海间,似有一唇红齿白,着莲花冠,身披僧衣的少年菩萨,从云雾中走出:
“与天同寿庄严体,婆娑树下号须弥”
“错不了的,观海。”
“普天之下,再无二者敢于刻录这一行‘世尊提字’。”
“那金刚杵如无意外,应当便是准提天那位失踪世尊,曾经随身携带的佛宝——‘金刚婆娑宝杵’了。”
“如此佛宝,既然见了又岂能有错过之理?”
观海罗汉此时也不再复先前的气定从容,看着眼前年轻的莲花僧人,眼神感慨:
“菩萨.你老终归是复苏了。”
大乘无量菩萨拈花轻笑:
“到了我这个造诣、地步,虽未曾成就‘佛陀’,但也能护持真灵,不至于被彻底打杀。”
“这么多年,你们做的很好,虽未曾令我彻底复苏,但也有了施为的能力。”
“但正所谓,肉身为皮筏,神魄作明灯,其中缺一,则难登苦海彼岸,修证‘佛陀’位。”
“就算我得净土极乐膏不停抽取‘众生香火念’,以至神魄大成,恢复巅峰。”
“可没了肉身,也不过无根浮萍,至多只能得个鬼仙阴神之最,难登正果。”
“为今之计,还是要寻一‘肉身庐’,寄居其中,好结庐修行,彻底逆活二世!”
“到时候.”
“本菩萨必定亲遣道兵,杀上正法天,以报张玄业小儿祭出‘苍天道箓’,将我诛灭之仇!”
少年菩萨说到这里,眼眸杀机沸腾,尽是煞气。
说完罢休,又复望向观海罗汉,沉吟之后道:
“此事观海你便多多费心一二。”
“若是本菩萨日后能够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莲台之上,菩萨功果,必将有你一席!”
观海罗汉闻言,深深一拜:
“菩萨,我幼时受你点化,才能结佛缘,登修行,若无你老指点之功,成大士、证金刚、做罗汉不过皆是空谈耳。”
“如今百年苦心经营,终是叫你老重新复苏,只差这最后一步.”
“观海无论如何,都会在众天归一,诸位尽显,能够跻身人仙、佛陀、列仙之前.叫‘大乘无量菩萨’之名,再度威扬世间!”
“好叫你老有希望争上一争,作此纪‘佛陀’!”
“那得了‘金刚婆娑宝杵’的大玄子,我今日见了,也算是块浑金璞玉的好苗子。”
“只是他得了大玄气数灌注,作了龙蛇裔,不能随意拘拿其之神魄,若是不然”
“今晚之前,我便能够勾兑灵机,叫其神魂出窍入我寺中,将心中隐秘悉数讲出。”
大乘无量菩萨点了点头:
“能得佛器佛宝者,缘法命数自然是不浅的。”
“人仙武道的龙蛇裔,换算过来,也当是‘慧根天成,有七窍心’的资质,寻常之时见不得。”
“观海你寻个契机,将其带来,我来观其成色,看看是否合适,若是底子不差,便种下佛种,待到来日花开,便以其作‘肉身庐’!”
“到时候再将这‘金刚婆娑宝杵’赚来,辅以本菩萨重复巅峰的神念”
“我定能在千载大变,诸世阳九劫数前夕,全盛归来!”
“善!”
沧都,赤元殿。
头束金冠,道衣星目的赤元殿主李乾元,大步流星,自打从沧都诸侯府走出之后,便一直神思不属,似含心事。
而作为丹道国手,道脉奇材,李乾元乃是‘正法天,南明山’一系当代执宰‘张纯阳’真尊首徒。
这白山黑水的赤元殿,便是那位纯阳真尊证羽化前,一手开辟的。
不过自末法天师打入上个纪数,一统诸天的道廷遗址,消失无踪后。
天下受道箓册封的四水三山,早已沸反盈天,不得已之下,纯阳真尊必须回归主持大局。
这开拓大玄,为以后千年大变,众天归一谋划布局的担子,便压在了‘李乾元’身上。
他也不负师门所托,将赤元殿经营成了北沧巨擘,就算是那世为仇寇的大乘无量寺,都难以弹压分毫。
不过这一日,李乾元却是心事重重,眉头皱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