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的那一抹刀光,叫王权镇岳一刹那气息萎靡,发丝飞扬被鲜血染红。
此时此刻,他的面上尽是古山崩碎所溅得泥土风沙,眼神仍是不敢置信,口中断断续续,指着那白山黑水,大雪山的方向,颤颤巍巍:
“刀刀道祖庭.”
“周重阳,好一个天下第一,好一个周重阳!”
“以武道尽头的身份修持,竟对门下道子包庇至此”
“早晚横生灾劫!”
王权镇岳打破脑袋都没想得这刀道祖庭竟能护短至此!
他就不怕自己的行径传扬出去,传遍天下,叫整座大玄耻笑他小题大做,以大欺小么?
于是心中一朝愤懑澎湃,当即气得想要破口大骂,但却全然忘却了
目前还有一个刀庭的巨头,正虎视眈眈,站在自己跟前,要和自己搏命呢!
看到刀庭之主‘隔空’一刀,直接将王权镇岳斩废,浑身实力十不存一。
梁老只觉压力尽数消弭,于是眼睛一眯,便要趁你病,要你命,直接将他剩下半条命一并收走。
再刀碎神魄,叫其连夺舍之能都不再具备,只能魂归天地,再度真灵轮回,绝巅大梦成空!
但.
“刀庭的这位巨擘,得饶人处且饶人,镇岳老祖被重阳刀主如此重创,已是惩戒过了。”
“而今他仍旧未陨,便是命数使然,不若高抬贵手一番,如何?”
“老夫姜氏姜弘真,代他谢过阁下。”
“至于今日之事,确是王权氏欠妥,既我脉那位巨室女姜殊得了道子青睐,要践行婚约便请带她离去即可。”
“其与王权氏的联姻,也将就此作废,不复再提,这般处理,阁下可否满意?”
一道涟漪荡起。
岐山上的老人从虚空中走出,背后‘天门门户’大开,似乎汲取了这一方天地的权柄威能。
只立足于此,轻声一叹,而后捻起双指,便搭上了梁景将要劈出的刀尖。
随即周遭气流飙射,刀气狂涌,但他立足风暴中心,却是身形巍然不动,只是对着眼前之人轻声劝解。
见此情形,原本杀意沸腾的梁景眼眸眯了眯,晦暗不明:
“岐山姜氏,绝巅主‘姜弘真’?”
见到这等存在露出了面儿.梁景沉默着收起了刀。
他看着他从那门户中走出,便已经知晓这王权镇岳是杀不成了。
不过索性刀主方才千里之外显现威能,已是吓破了那王权镇岳的胆子。
叫这位与他交易的岐山主露面,都未曾多提条件。
眼见道子目的达到,梁景收刀,布满皱纹的面孔上,再度露出那副和煦的笑,看着一团和气:
“绝巅客气了,有你出马,什么是不可商议的?”
“既然如此,今日便就此作罢。”
“告辞!”
说罢,梁景瞅了一眼那被一刀斩断的两界山,心中惊叹刀主周重阳功参造化的同时,身形远走,便要去那王权庄前,带着道子离去。
毕竟绝巅当面,乃是变数,自己随着道子连踏岐山、王权庄,两次都是在这位‘姜弘真’绝巅眼皮子底下蹦跶
万一他真撕破了脸,要发狂似的将道子留下.
他可真护持不住!
眼见这位刀道祖庭的梁景远走。
王权镇岳吊到嗓子眼的这一口气,才算是放了下去。
随即无穷无尽的虚弱袭来,还有那寿元近乎濒临枯竭的反馈,都叫他几欲发狂:
“姜兄,就叫他这么走了?”
“他走就罢了,你岐山姜氏的赤龙女若也被带走,我.”
“够了。”
姜弘真拧眉,转头瞥了他一眼:
“难不成你还想怎样?”
“叫周重阳再看你一眼,再斩你一刀?”
“真真是萤烛末光,欲要与皓月争辉!”
“若是那样,你要去死,我不拦着。”
“就算那刀庭如今风雨欲来,也不是你能抗衡的。”
他的眸光沉凝,看向大雪山的方向,背负双手,语气听不出喜怒:
“别以为我不晓得,你送给我的‘仙物’是从哪得来的。”
“那位外道真统要拉拢我岐山姜氏,允以如此重利,我看在这般面子上应下,但却不是看着你王权氏的面子。”
“起码在你成了绝巅之前,没有那等面子。”
姜弘真的语气毫不留情:
“你也别说本座不念旧情,巨室女而已,岐山姜氏这一代又不是只有一个,姜殊不行,本座赔给你一个主脉嫡出,可还够意思?”
“但你若不成”
“就莫怪这偌大州阀改姓我那主脉嫡女的‘姜’字,还有与那真统的合作,都由我岐山姜氏笑纳了!”
奄奄一息的王权镇岳闻言不甘,但看着事情仍有转机,自己绝巅之路未断,哪怕吃了如此大亏,也只能咬牙忍耐:
“周重阳,王权无暮.”
“老夫且忍今日这胯下之辱,若是百二十年后,我得真统助.”
“早晚,叫汝刀道祖庭,也受此等劫数!”
王权庄前。
“结束了。”
眼睁睁的看着那刀光自西来,斩断两界山
即使不晓得远处具体情况。
但季修依旧神情轻松,当下笑着开口,对着姜殊言之凿凿断言道。
而后他松开了手,拍了拍姜殊的肩,看着女子娇艳如火,这才后知后觉,眼眸露出了一抹惊艳。
不过片刻后便眼眸清明,只是笑道:
“你可知那刀来历?”
这一刻季修也是存了几分在姜殊面前炫耀的心思。
毕竟此前在现世之时,女子大势已成,以绝巅鸾驾横压东沧海,叫玄符教、龙君府巨头侧目,耀眼莫名,实是叫季修震撼得不轻。
季修虽是感激,但眼下也存了几分‘搬回一局’的想法在。
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