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解决问题。
于是季修暂且压下心头杀念与嗔怒,轻呼一口浊气,顷刻重瞳恢复清明:
“原来如此,叫萧伯父受气了,此事归根结底,倒也怪我。”
“当日若不是”
萧平南虎目原本充斥气闷,而听到季修略带自责的言语,一刹那间,眸子都不由柔和了不少:
“你这孩子,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
坐落江阴的北沧侯府,本就是萧平南的地盘,里面但凡有一丝一毫的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双耳。
所以季修与萧明璃那一日的旖旎,他早已心中门清,于是望向季修时,就好似是在看自家的亲儿子、亲女婿,甚至有些心疼。
因此想起了玉寰谢氏时,更是义愤填膺:
“此事岂能怪你?”
“若不是那谢家小儿咄咄逼人,又何至于此!”
“但这天下何其大,他能遮得了这沧都,威慑得了白山黑水,大玄天下九域三十六州藩,尚有外道诸宇,和其广袤!”
“丹道国手,医者仁心的妙手宗师也不见得没有!”
“若是这沧都寻不得,见不着,本侯顷刻便卸甲归田,跋山涉水也要为我那女儿寻来!”
萧平南语气坚定不移,尽是一个老父亲对女儿关切爱护的拳拳之心。
而萧明璃也是陈玄雀看着长大的,这位诸侯主来回踱步,眉头皱着:
“你能耽搁得了,明璃却耽误不得,她已经蹉跎了这么久,不该叫她如此继续下去。”
“丹道造诣,本就是源自外道天宇,因此若论个中深浅,那些个【佛道】、【仙道】的丹道大师,要比那些个州阀强出不少。”
“尤其是那赤元殿当代殿主,相传取得一手神通‘南明离火’虚室生焰,炼作丹丸,有增涨云纹,填补灵缺,擢升品阶之能,极为不凡。”
“那大乘无量寺的观海罗汉,也是积年的丹道老手,都不可小觑。”
“只是可惜,我作为诸侯主平素里限制外道,与这两家交情并不深厚。”
“但你也莫要急切,以本诸侯在‘白玉京’的人脉,修书一封请出旧友说和,定会为明璃侄女请来一位外道国手,炼此天材!”
陈玄雀言之凿凿,当即开口劝慰,叫原本萧平南急躁的心绪,也平缓了许多。
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萧平南长叹一声,旋即面上浮现几分感激,拱手刚想要开口.
便被季修突然出声打断了去:
“陈诸侯。”
“你方才说,那刚刚一僧一道背后的正统传承,皆有丹道国手坐镇?”
嗯?
听到这里,意识到季修心思的陈玄雀,当即矢口否决道:
“本诸侯知晓你小子要做什么了,但你是将我方才所言,尽都忘却了不成?”
“那大乘无量寺乃龙潭虎穴,指不定去了一趟就得被洗脑,就算有你龙象师祖跟着,还有那位姜主信物庇护,也保不齐出上什么意外!”
“毕竟那位大乘无量菩萨巅峰时期,也是一位货真价实的近佛存在,不可小觑,更不会在乎什么武道绝巅,你.”
季修知晓陈玄雀出言叱咄劝戒,是为他好,但依旧摇了摇头:
“不,我并非是要去往‘大乘无量寺’。”
说罢,他便转头望向了萧平南,语气平静:
“萧伯父,你可还记得你府中曾经封存的残缺‘神符火’道法?”
神符火道法?
萧平南愣了一下,神色略有回忆,片刻后略有惊疑:
“你是说我那藏书房中,关于道功之册内,唯一一门残缺且不知来历的‘道法级’残篇?”
“不错。”
季修点了点头,将往事娓娓道来:
“当时我才刚自县中走出,府中群狼环伺,幸得世女相庇,还给予我观阅典籍,便宜行事的权柄。”
“借着这次机会,我将那门残缺道法意外修行成功,知晓了其之来历,正是与这赤元殿背后的‘南明山’有关!”
“如果我所料不差.”
“方才诸侯主所讲的那门‘神通——南明离火’,说不定,就是我烙印于大道紫府之上的神符火道种之后续!”
“再加上方才那赤元殿首席卫昭亲自送予灵芝,又仗义出言,我认为这赤元殿,我应当走上一趟。”
“原本打算再过些时日,等到沧都尘埃落定,再行前去”
“但现在看来,计划赶不上变化,多耽搁一日,便多生一日变数。”
“既然那位赤元殿主想要见我.诸侯主不是称其乃是丹道国手,个中宗师么?”
“我便试着求上一求,看看能否请得动那位大佛,为着明璃出手一次!”
“我意已决,伯父、诸侯主便莫要再劝了。”
季修把眉一抬,语气铿锵不移。
叫陈玄雀与萧平南见了,面面相觑之后,陈玄雀沉吟良久,这才断言开口:
“好,那便去上一趟!”
“但此行你萧伯父必须与你同行,而且在那之前你要先去你师祖那,叫他随你一起。”
“若是不然,那位离去之前曾叮嘱过我照拂于你,不得有失,你若生出什么意外.”
“本诸侯没法交代。”
从陈玄雀口中三番五次听到有关‘姜璃’的消息,知晓她对于自己的看重,叫季修心中倍感暖意。
正因姜璃如此重情重义,哪怕自己如履薄冰,也不欲叫其他人晓得,才叫季修作为‘王权无暮’时,于刀道祖庭力荐保她。
所谓投桃报李,不外如是。
“既然如此,那季修.便听诸侯的便是!”
沧都,谢氏别府。
亭台楼阁,假山环伺。
谢济玄一身锦衣华服,边倚红偎翠,边听着族老谢巡开口,狠狠捏了一把身侧姿容明秀的女子细腰,止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