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事观摩殆尽的各个势力、各家武夫,已是大开眼界。
对此面面相觑,皆是识趣无比,连忙起身,先后抬脚便往外走:
“龙象巨擘客气,今日多有叨扰,待到下次再登门拜访”
“我门之中弟子平时惫懒,多有懈怠,眼下天色不早,正好回去多加督促一番,就先告辞了.”
“是极是极.”
一众武夫陪着笑脸,匆匆拱手而又匆匆告辞,不敢向那漩涡正中,继续多瞥一眼。
没看到那九姓十柱,玉寰谢氏上门为难,都落得如此狼狈下场吗?
这龙象门庭一看便与真武山有事要讲,正要叙旧一二呢。
若是继续停留,才是平白无故交恶,得不偿失!
“兄长,那我们.”
一侧谢济玄观摩全程之后,陪衬在谢温身侧,是大气也不敢多喘一下,无比小心翼翼的轻声询问。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今日为兄长谢温作‘马前卒’,来这龙象门庭大张旗鼓的‘碰瓷’,本是十拿九稳的事情。
却能半路杀出个齐南柯来!
直接就将他们玉寰谢氏脸皮扇的啪啪响,偏偏还没什么手段反制,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对于胞弟略带惶恐的问询,谢温抹了一把唇角血迹,已是无甚大碍,他无视了身侧的谢济玄,只深深的看了一眼齐南柯,还有季修。
“齐师兄之言,我已谨记。”
他轻声道:
“既然如此.”
“今日之事,便权当我谢温从未来过。”
丢了如此大的面子,不管日后如何讨要,那都是日后的事情了。
现在既事无转圜,倒不如早早退走。
然而谢温才刚转身,毫不拖泥带水,便要跃上那匹玉龙马时.
“且慢。”
他的背后,却突然传来一道铿锵有力的言语:
“谢族首。”
谢温侧目,见到是那身姿挺拔的少年开口,不由眸子幽深,晦暗不明:
“小子,就算是有齐师兄开口,你想要留下我与济玄,也是不可能的。”
“除非.你龙象门庭想要就此覆灭,被玉寰谢氏的涛涛怒火,彻底湮灭。”
此言一出,齐南柯抬了抬眼皮,却也没有否认。
作为有着绝巅坐镇的顶尖大势力的年轻族首,当代首席,他所说的绝非虚言。
因此就连齐南柯都想伸出手来,拍一拍季修的肩,知晓他今日受了委屈,想要劝慰一二,但————
“不。”
季修摇了摇头。
嗯?
谢温皱了下眉头,旋即片刻舒展,语气不阴不阳的开口:
“我晓得了,是为了萧明璃之事吧。”
“她既不愿遂了我意,便由她去便是,我谢温还能强求了不成。”
“至于那些个丹道国手忌惮我玉寰谢氏,不愿火中取栗,蹚这趟浑水为你以天材入药,也是他们自己的选择。”
“如今风声已经传出,就算是想要当作从未发生过,也是不可能的。”
谢温只以为季修叫住自己,只是想要仰仗真武山齐南柯的威名,狠狠搓一搓自己的锐气,好羞辱一番,出上一口恶气。
顺带再叫自己收回成命,寻到州中丹道国手为其炼药,助萧明璃洗尽沉疴,重回天池。
但他才刚被齐南柯扫尽颜面,又怎会顺了季修的意,搬出了玉寰谢氏之后,就算是真武道子齐南柯,也拿捏不了自己!
于是谢温憋闷一肚子火,转身便欲离去,却听见季修加重语气,复又开口:
“也不是。”
又不是?
“这也不是,那也不是,你想要说什么?”
他的眸子尽显冷意,甚至染上了一抹霜寒:
“我已应了齐师兄的话,你封号之前,我不杀你。”
“还想怎样?”
谢温觉得季修有些得寸进尺,于是语气不善,便欲狠狠叱咄一番,然而————
少年睁开一双重瞳,衡量了方才战局,以王权无暮的眼界,定下了判断,于是豁然抬头,神色略显冷酷,语气平淡:
“封号之前,你不杀我?”
“不。”
“我的意思是”
季修轻抬起袖,指尖伸出,指着谢温一字一句道:
“无需你来寻我,我若封号武圣,自然会亲往谢氏,上玉寰山寻你,与你既分高下,也决生死。”
封号武圣,前来杀我?
谢温愣了,骑乘玉龙马上好半晌后,方才恢复了神色。
顿时之间,便仿佛是受到了莫大的侮辱,怒极反笑,而后猛得眼神一冷:
“好,好,好!”
“那我谢温便在玉寰山上,等着你成了武圣,前来杀我,小子!”
说罢直接扬长而去,一刻不欲多留!
季修身后,第一次见到这个白山黑水,从微末崛起的‘师弟’,原本以为他会仰仗自己的威望,嘲讽一番谢温。
但令齐南柯全然未曾料到的是.
他竟下的是一封堂堂正正,毫无惧意的战帖!
“将一尊九姓十柱,当世年轻一辈顶尖翘楚的天骄彻底得罪死了,是否有些得不偿失?”
齐南柯冷不丁的出声。
闻言,季修转过身来,看向这位眼神饶有兴致的真武山师兄,语气认真:
“师兄,从他对我起了不善念头的那一日开始.”
“一切事宜,便都没有转圜余地了。”
“化干戈为玉帛,我从来不曾信奉过。”
“我只知道,他今日如此威胁我身边人,我若成势,不将其剪除”
“寝食难安!”
季修语气之中寸寸锋芒毕露。
叫齐南柯眼底的兴趣转变为欣赏之色:
“求道争高,当如是也。”
“若是心存怯弱,惧怕生死.纵使禀赋再高,也难破生死玄关,更遑论天门了。”
“单凭此点,你小子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