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开来。
周卿云一一问好,然后开始打水。
赵家沟地势低,好出水。
这口井只有二十多米深,出水量就已经足够了。
打水用的是轱辘,一根粗麻绳绕在木轴上,绳头拴着铁桶。
摇动轱辘把桶放下去,装满水再摇上来,一桶水有二三十多斤重。
周卿云摇着轱辘,听着井里传来铁桶碰撞井壁的沉闷回声,然后感觉到绳子一松……桶到底了。
他继续放绳,估摸着桶已经沉入水中,然后开始反向摇动。
这才是最费力的环节。
二三十多斤的水,从二十多米深的井里拉上来,靠的是臂力和腰力。
轱辘吱呀吱呀地转着,麻绳一圈一圈缠上来,周卿云的手臂肌肉绷紧,额头上又冒出汗来。
一桶,两桶,三桶……
两个大木桶装满,足足六桶水,接近两百斤重。
周卿云喘着气,感觉手臂有些发酸。
他看了看母亲……母亲正在用盖子将木桶盖好压紧,动作熟练而认真。
“妈,平时都是你一个人来打水?”周卿云问。
“嗯。”周王氏点头,“小云在家时就我们俩来,她上学去了就我自己过来。”
她说得很平静,一点也感受不到她语气中的辛劳。
但周卿云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
一个人,拉着一辆板车,走五里山路,打一两百斤水,再拉五里山路回家。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这就是母亲的生活。
这就是白石村所有妇女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