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头,不敢出声。
他害怕自己攒在眼角的泪水会忍不住掉下来。
直到骡车转过山梁,那道身影才看不见。
他眼角的泪水这才忍不住的流下来。
骡车在黄土路上颠簸前行,车轮碾过冻硬的土地,发出单调的咯吱声。
满仓叔坐在车辕上,抽着旱烟,偶尔甩一下鞭子。
烟味混着清晨的空气,有种特别的乡土气息。
“云娃子,”满仓叔忽然开口,“到了上海,好好学。村里的事,你放心。”
“嗯。”周卿云点头,“叔,打井的事,您多费心。钱一到,马上开工。”
“知道。”满仓叔回头看了他一眼,“酿酒作坊的事,我跟九斤说了。那老倔头……一开始不同意,说我这是要抢他祖传的手艺。后来我说,不开作坊,这手艺才真要断了。他才松口,说考虑考虑。”
“慢慢来,”周卿云说,“九叔年纪大了,思想转变得慢。您多劝劝。”
“我会的。”满仓叔顿了顿,“云娃子,你给村里捐这么多钱,叔心里……过意不去。”
“叔,您别这么说。”周卿云笑了,“没有村里,没有乡亲们,就没有今天的我。这是我该做的。”
满仓叔没再说话,只是用力抽了口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