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页,就画着半枚玉玦。”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抬头看向陈默。
“如果我没记错,那东西,原本就该在井底。”
陈默眼神微沉。
“许家祖上留下的?”
“多半是。”
许承山慢慢点头。
“老辈人以前说,许家搬来这里,不是为了住。”
“是为了守。”
“守什么,他们没讲透。”
“只说老宅、老井、后山这几处地方,不能乱动。”
“尤其是井下的东西,谁都别碰。”
许渐霜听到这里,忍不住皱眉。
“既然这么重要,那为什么后来都没人提了?”
许承山苦笑了一声。
“因为后面慢慢就没人信了。”
“再加上这么多年,井没出大事,塘也还能用,村里人也就觉得,那些不过是老辈人吓唬人的话。”
“直到今天——”
他说到这里,没再往下说。
可堂屋里三个人都明白后半句是什么。
直到今天,那些话才被重新证明,不是吓唬人。
而是真的。
陈默低头看着桌上那枚玉玦,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
线索已经越来越清楚了。
许家祖上搬来,是为了守井。
井底压着东西。
这玉玦,是镇物之一。
黑塘祟母、附身阴祟、蜃蜮,恐怕都只是从井下泄出来的脏东西。
而真正还藏在下面的——
只会更麻烦。
想到这里,陈默眼神也一点点沉了下去。
“这东西不能再放回去。”
许渐霜一愣。
“为什么?”
“因为它已经被我取出来了。”
陈默平静道:
“能取出来一次,就能取出来第二次。”
“继续放在井下,只会让后面的人也盯上它。”
“而且……”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许渐霜。
“这东西,对你有反应。”
这句话一出,许渐霜和许承山都愣住了。
“对我?”
“嗯。”
陈默点头。
“我下井的时候,它的光就是你先感应到的。”
“我把它捞起来后,它离你越近,反应也越明显。”
许渐霜下意识看向桌上那枚玉玦。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胸口那股微热感竟真的又浮了上来。
她抿了抿唇,伸手想碰,却又停在了半空。
“我……能碰吗?”
“试试。”
陈默说道。
许渐霜深吸了一口气,这才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上那枚玉玦。
下一瞬。
原本安静的玉玦,竟微微亮了一下。
很淡。
可看得一清二楚。
许承山脸色顿时变了。
连陈默眼中,都掠过一丝意外。
虽然他早就猜到这东西和许家血脉有关。
可真正看到共鸣出现,感觉还是完全不一样。
许渐霜自己也愣住了。
“它……亮了?”
“嗯。”
陈默盯着那玉玦,眼神慢慢变得认真起来。
“看来,许家守这口井,不只是守着而已。”
“你们这一脉,和这东西本来就有关系。”
许渐霜听完,沉默了几秒,忽然抬头看向他。
“那你准备怎么办?”
陈默没有立刻回答。
而是站起身,走到门口,朝外看了一眼。
夜色已经很深了。
村里安安静静。
可他知道,这种安静撑不了太久。
井里的东西还没彻底弄清。
村子里的线,也还没挖干净。
但与此同时,庇护点和物资的事,也不能一直往后拖。
想到这里,陈默缓缓转过身。
“村里这条线,我继续往下查。”
“但准备庇护点和物资的事,也从现在开始一起动。”
他说着,看向许渐霜,语气比之前更稳。
“这枚玉玦,先放在你这里。”
“你负责看着它,也顺便继续整理村里的旧事和能用的人。”
“我去把井底剩下的东西,一点点挖出来。”
这一次,许渐霜没有犹豫。
她伸手握住那枚玉玦,轻轻点了点头。
“好。”
“村里的事,我来帮你理。”
“你负责打。”
陈默看着她,终于笑了一下。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