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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老锅坐在旁边,旱烟一口接一口地抽,偶尔帮着把银两收拢。
右肋偶尔传来钝痛,陈平把身子微微侧了侧,把不适压下去。
日头在地面上看不见,但油灯的光已经暗了一圈,黑市里的人声渐渐稠密起来。
陈平低头数了数剩余的灵芝。
四株。
卖掉二十株,总共收了大约九十两。
距两百两还差一百一十两。
他抬手把剩余四株重新摆整齐。
就在这时,一双干净的黑色布鞋,毫无征兆地停在了摊位正前方。
陈平抬起头。
青衫,中年,面容儒雅,眉眼沉静。
站在那里不动,气息却像一块压下来的山石,沉稳,绵厚,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压迫感。
刘老锅侧过头,扫了来人一眼,脸色骤然变了。
他压低声音,声音有些发紧:“李……李管事?”
陈平心脏猛地收了一下。
来人俯视着蹲在地上的陈平,目光缓缓移到那四株摆在地上的阴灵芝上,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这阴灵芝,你哪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