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师父是青云道人。”
这个回答……好像跟问题没什么关系?
东方印正想再问,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尖锐的声音。
“哟,这不是那个用木剑的土包子吗?”
两人回头,只见三个锦衣少年朝这边走来。为首那个生得尖嘴猴腮,一双眼睛透着精明,正斜着眼打量东方印。
“筑基一层?”他嗤笑一声,“炼心路走出来的,就这?”
旁边两人跟着笑起来。
东方印看着他们,没有说话。
林惊蛰也没说话,只是默默往旁边挪了一步,拉开了与东方印的距离。
那尖嘴猴腮的少年见状,笑得更大声了:“怎么,连你朋友都不帮你了?土包子就是土包子,没人——”
他话没说完,忽然眼前一花,一柄木剑已经抵在了他咽喉上。
东方印不知何时拔出了腰间那柄木剑,剑尖正对着他的喉咙。
“你刚才说什么?”东方印的语气很平静,平静得有些吓人。
少年脸色煞白,双腿打颤,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旁边两人想要动手,却被东方印一个眼神扫过去,顿时僵在原地。
“我、我……”少年结结巴巴,“我是孙长老的孙子,你敢动我——”
“孙长老?”东方印收回木剑,“没听说过。”
他转身就走,林惊蛰跟了上去。
身后,那少年捂着喉咙,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恨恨地盯着东方印的背影。
“你给我等着!”
走出一段距离,林惊蛰忽然开口。
“你刚才那一剑,一息几剑?”
东方印想了想:“三剑吧。”
“三剑就把人制住了?”林惊蛰挑眉,“你确定?”
东方印摇头:“不确定。反正够用就行。”
林惊蛰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你知道吗,你刚才那样,挺像一个人的。”
“谁?”
“我师父说的,当年的东方朔。”林惊蛰看着他,“我师父说,东方朔从来不多话,能动手绝不动口。敌人废话的时候,他已经一剑刺过去了。”
东方印沉默。
“不过你比他狠。”林惊蛰继续道,“你至少让人把话说完了才动手。东方朔的话……那人说第一个字的时候,剑就已经到了。”
东方印想了想,道:“那是因为我动作慢。”
林惊蛰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
这是他第一次笑得这么大声。
笑了好一会儿,他才停下来,看着东方印,眼中带着几分认真的神色。
“说真的,你那个孙长老的孙子,叫孙有财。他爷爷是内门长老,管着丹药发放那一块,得罪了他,你以后领丹药怕是要吃点苦头。”
东方印点头:“知道了。”
林惊蛰等了一会儿,见他没下文了,忍不住问:“就这?你不担心?”
东方印摇摇头:“担心也没用。反正丹药领不到,可以去外面买。”
“你哪来的钱?”
东方印想了想,从怀里掏出几块碎银子。
林惊蛰看了一眼,嘴角抽了抽:“就这?”
东方印点点头。
林惊蛰深吸一口气,从自己怀里掏出一个钱袋,扔给他。
“拿着。当我借你的。”
东方印接过钱袋,掂了掂,分量不轻。
“多谢。”
“不用谢。”林惊蛰转身就走,“记得还。”
下午,东方印去后山练剑。
后山有一处瀑布,瀑布下面有个水潭,水潭边有块大石头,正好可以坐人。这是他之前就相中的地方,清静,没人打扰。
他到的时候,却发现那块石头上已经有人了。
一个白衣女子盘膝坐在石头上,背对着他,正在打坐修炼。
那背影,有些眼熟。
东方印走近几步,看清了那人的脸。
凰权?
他愣住了。
那女子仿佛感应到了什么,睁开眼睛,回过头来。
四目相对。
“你怎么在这儿?”两人几乎同时开口。
凰权站起身,从石头上跳下来,走到他面前。
“我来找你。”她的语气依旧是那种淡淡的,“上次走得急,有件事忘了告诉你。”
东方印等着。
凰权看着他,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忽然挑眉。
“筑基一层?你走了炼心路?”
东方印点头。
凰权沉默片刻,道:“你知道你父亲当年走炼心路的时候,是什么修为吗?”
东方印摇头。
“炼气五层。”凰权道,“他走完之后,直接突破到筑基七层,震惊了整个修真界。你比他起点高,但结果……比他差远了。”
东方印:“……”
这话怎么听着像在夸他,又像在损他?
凰权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淡淡道:“我不是在损你。能在三个月内从炼气二层突破到筑基一层,已经很快了。只是跟你父亲比,确实差了点。”
东方印深吸一口气,决定不跟她计较这个问题。
“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凰权从袖中取出一封信,递给他。
“玄女大人让我带给你的。”
东方印接过信,拆开一看,上面只有一句话——
“小心孙长老。”
他抬起头,看向凰权。
凰权点点头,表示她知道信的内容。
“孙长老,就是那个孙有财的爷爷?”东方印问道。
“你知道孙有财?”凰权挑眉。
东方印便把中午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凰权听完,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确实是笑。
“有意思。”她看着东方印,“你知道吗,孙有财那个人,最记仇。你今天让他当众出丑,他肯定会想办法报复你。”
东方印点头:“我知道。”
“知道还动手?”
东方印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