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路。土地沟壑丛生,深一脚浅一脚。她一边跑一边摔,顾不上疼,爬起来继续跑。她不知自己身在何方,只知浑身是土,剐蹭的血痕混着沙砾,一定狼狈至极。
官道近了,近在咫尺!
庄孟衍拨开灌木丛的草叶,忽然整个人僵住。
姜云昭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草丛外,官道旁,黑压压睡着满地的人。
是拖家带口的流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