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不是……”
“对,是他。”
“那个在遂宁马拉松堵门的门神。”
陈白榆的声音依旧平淡。
上次他并不在意这个家伙,吓退这个家伙也只不过是顺手的事。
但是这次不太一样。
想要找赵磊,就得越过这些人。
看来在今天下午商谈表演节目之前,得先处理一下门前的垃圾。
他的手指忍不住在膝盖上轻轻敲了敲,思考着该用什么样的方式让这群人消停下来。
报警么?被堵门的赵磊肯定已经报过了,现在应该还没到。
正思索着。
张远志突然开口打断了他的思绪。
“不是啊,我是说那个最壮的家伙!”
“那个家伙好像是林铁?!这家伙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张远志像是想起了什么,远远的看着那个壮汉惊讶出声。
作为SC省田径协会理事,在国家体育局也有任职的他,对于面前这个壮汉有着不浅的印象。
“林铁?”
陈白榆有些疑惑。
他并没有听过这个名字。
不过看张远志此刻的表情,这林铁似乎是个名人?
···························
赵磊站在厚重的玻璃门后,午后的光线在他脸上投下焦虑的阴影。
他能清晰地听到门外愈发嚣张的叫嚣和猛烈的撞击声,他身后面几个教练也都纷纷皱起眉头。
“老赵,开门啊!别当缩头乌龟!”
一个壮汉用力拍打着玻璃。
赵磊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气。
他知道再这么僵持下去,用不了三小时,第一批下班或者放学后来上课的学员就该陆陆续续到了。
让学员们,尤其是那些家长领着来的孩子,看到门口这伙凶神恶煞的人。
甚至被卷入冲突。
这是无论如何都不行的。
“够了!”
赵磊伸手拦住自家教练跟着,然后自己一个人猛地拉开插销用力推开玻璃门,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门外嘈杂的声音瞬间一滞。
十几双目光齐刷刷钉在他身上。
有挑衅、有不屑,更多的是一种“终于肯露头”的得意。
赵磊一步跨出门槛,高大的身影堵在门口,面对着这群来势汹汹的人。
他的眼神锐利地扫过眼前这些熟悉的面孔,最终落在那个抱着双臂、靠在一旁墙上的“铁塔”身上。
那个一言不发却散发着最强存在感的男人。
“又是你们!”赵磊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压过了周围的噪音,“上次在遂宁还没闹够?跑到我武馆门口来撒野?知不知道什么叫适可而止!”
“适可而止?!”金丝眼镜男像被踩了尾巴,立刻跳了出来指着赵磊鼻尖唾沫横飞道,“姓赵的!少他妈装蒜!你以为在遂宁露个脸就能无法无天了?你挖我们的墙角,收我们武馆退出来的学员,这叫适可而止?这是断了我们活路!”
“就是!老子交了学费的学生,你他妈一声不吭就收了?”
“你小子有本事跟我们玩阴的,没本事出来见人?”
另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吼道。
赵磊眉头紧锁,强忍着怒气说道:“学员选择去哪家学习是他们的自由!我没逼过任何人!你们留不住学员不好好反思自己,跑到我这来堵门闹事?”
金丝眼镜男嗤笑一声,脸上带着恶意的嘲弄:“告诉你赵磊,我们兄弟们就是来‘陪’你耗的!派出所关几天?没问题!我们耗得起!兄弟们进去歇几天,出来还来陪你玩!看你的学员还敢不敢踏进你这个门!看你还能开门几天!”
“哐!”
又是一声猛踹大门的声音,震得门框嗡嗡作响。
赵磊的心猛地一沉。
他明白这帮人背后的武馆老板们确实干得出这种无赖至极的事。
法律惩戒对他们这种程度的行为,震慑力实在有限。没到刑事案件的标准,最多罚点钱外加拘留几天。
最关键的是。
上次他稍微来了些脾气,带着武术馆里几个教练把挑衅的家伙打趴下,然后他馆里的几个教练就跟着对面一起进局子蹲了几天。
这事情只要真的打起来。
大概率就是按照互殴算,然后一起进局子里蹲着。
他不太想真的打起来。
不过赵磊也敏锐地察觉到一点:这伙人专挑下午,在这学员还没大批到来的前夕过来闹。
这说明什么?
说明对方并非完全不计后果,他们也怕把场面闹得太难堪彻底无法收场,或者说,他们还留着一丝想要继续“谈条件”的余地?
这念头像一丝微弱的火苗,在赵磊被愤怒和焦急填满的心里燃起,让他第一时间没选择报警。
赵磊的目光越过喋喋不休的金丝眼镜男,越过那几个叫嚣得最凶的打手,再一次牢牢锁定在人群后面那个身影上。
那从始至终沉默得像块磐石的男人。
赵磊深吸一口气,推开挡在身前的金丝眼镜男,径直朝那个男人走去。
围拢的打手下意识想阻拦,却被那个魁梧男人一个轻微的眼神示意止住了。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缝,露出那条满是青红纹身的手臂。
走到距离那男人三步远的地方站定,赵磊直视着对方那双隐藏在阴影里、凶光隐现的眼睛。
他知道这个人是谁。
或者说,他认识这张脸。
在这个圈子里。
眼前这个人可太有名了。
“林铁。”赵磊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无奈,“真是没想到,那群混蛋能把你请来站台。”
被称为林铁的男人嘴角微微扯了一下,算是回应了一个平静的笑意,依旧没开口。
赵磊压下心头的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