型啮齿类?
专家的大脑飞速运转,林业部门颁布的保护名录像幻灯片一样在眼前闪过。
黄喉貂是一级保护!小灵猫、斑林狸是二级保护!
果子狸虽然不是一级二级,但也是国家三有保护动物,同样受法律保护!
在黑竹沟这片区域,仅仅听那几声叫声能想得到的小型兽类,在保护名录上的比例高得吓人。
甚至这里还有野生的大熊猫。
陈白榆的那一箭说不准就射中了一只熊猫。
一想到因为自己的走神出了这么个岔子,专家就忍不住越想越急,甚至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奔跑的速度更快。
甚至顾不上脚下湿滑的苔藓和盘错的树根,只想在事态无可挽回前阻止最坏的情况发生。
毕竟那弓这么难用,哪怕是他们队伍里的护卫与大力士摄影师想要拉开,也是要竭尽全力的。
别说用这样大磅数的弓去射了。
所以……
说不准陈白榆压根没有射到要害。
如果没有射中要害,造成动物立马死亡的话,那么及时补救一下应该还有挽回余地。
这么想着。
等快跑到陈白榆身边的时候,专家甚至来不及伸长脖子去看地上被箭矢钉住的动物到底是什么模样。
就直接带着喘不上气的急迫,先声夺人地朝着正欲俯身查看的陈白榆大喊:
“等等!陈老师!手下留情!!可能是保护动……”
然而,他话还没说完。
就被陈白榆平静无波却语速极快的话语硬生生打断:
“雄性野猪,偶蹄目、猪科。这只体长目测约1米,肩高约55厘米。”
“特征性鬃毛发达,沿背脊竖立呈深褐色至黑色。吻部突出有力,獠牙外露明显,长约10厘米,尖端锋利。”
“耳小而直立,覆盖稀疏刚毛。肩部隆起显著,四肢粗壮短健。”
“最重要的是,它并非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在《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I、II级均无收录,亦未被列入《国家保护的有重要生态、科学、社会价值的陆生野生动物名录》。”
“而且这玩意在本地因种群数量过高、对农作物及生态平衡造成显著压力,持有合法狩猎许可下允许猎捕。”
陈白榆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
就好像此刻正捧着一本教科书在一字一句的给专家科普似的。
每一个字都精准得像从百度百科中直接念出,或者应该说这就是网络上能够查到的内容。
话语中直接介绍了这只野猪的种属、外形特征、生态习性、保护级别以及状态评估。
甚至在陈述时,陈白榆的目光还平静地回望了一眼专家。
那双黄金竖瞳在枝叶缝隙透下的微光中显得深邃而笃定,就仿佛在说:我知道我在做什么,我知道那是什么。
那是一种理所当然的自信。
而专家被这连珠炮似的精确到令人发指的介绍打懵了,甚至大脑的一时都有些宕机的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节目录制过程中是不让用手机的。
所以这番对野猪的介绍不可能是现场查阅,显然是陈白榆早就记住了的。
而遭遇野猪这种事情是始料不及的,陈白榆不可能针对这种情况特地只记了野猪的相关信息,他必然是提前记下了很多很多的信息。
想到这。
专家张着嘴。
后面的话似乎卡在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脸上也混合着极度的震惊和茫然。
不对吧?
这故事发展不太对吧?
不是哥们,你怎么比我还熟练?
你是专家还是我是专家啊?
咱稍微演一演好么……
这样夸张的专业程度,让他都忍不住怀疑这是剧本以及事先准备好的台词。
对比隔壁张家界举办的名为荒野求生挑战赛,实际上就是挨饿大王挑战赛的节目,咱们这画风看起来是不是实在太不一样了?
专家愣了愣,大脑一边下意识的吐槽,一边还在努力消化这突如其来的信息轰炸。
好在没有愣多久。
下一秒。
专家就立马向前走了两步,想要确定一下陈白榆说的对不对。
而当视线得以越过陈白榆的肩膀,看清了地上的猎物。
专家立马确定了陈白榆说的都对。
地上那就是其口中描述的野猪!
而此时此刻,这只野猪的下场看起来显然不太好。
那因为需要力量庞大而很难使用的弓,并没有让陈白榆的准头变歪。
只见一支粗壮无比的特制狩猎箭矢,精准无比地贯入了它粗壮脖颈靠近肩胛的位置!
这个伤势,哪怕抢救及时也大概率会被一击毙命!
巨大的动能和穿透力几乎将这头目测至少200公斤的庞然大物瞬间重创,箭杆甚至洞穿猎物身体钉在了地上。
野猪标志性的如同钢针般竖立的深褐色鬃毛沾满了泥土和血污,那对令人胆寒的獠牙在晨光下反射着森白的光泽。
它粗壮的四肢仍在无意识地蹬踏着地面,翻起大片的泥土和落叶,巨大的身躯每一次抽搐都显得沉重而骇人。
不过这种挣扎已经是徒劳了。
扎在那种地方放了这么久的血,这野猪已经和死了没区别。
鲜血如同小溪般从致命的伤口处涌出,正迅速在它身下汇聚成一滩暗红色的血泊,浓烈到令人窒息的血腥味混合着野猪特有的骚膻味。
这一幕让专家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他再望向陈白榆的神色中充满震惊。
不只是因为陈白榆的射箭技术快准狠,也不只是因为验证了陈白榆所说的生物信息完全正确。
更因为专家在此刻突然想到一件事。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