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
她能感觉到。
张峰这次来,绝不仅仅是陪家属那么简单。
刚出现这么一个案子,在还没解决的情况下肯定是要在警局里忙活的,应该不会特地来看一趟受害者家属。
所以他来的目的就很简单了。
这是来找她的!
这显然是案件中还有很多疑点,整个案件的调查进度也没有推进多少,所以需要找她这个受害人兼目击者来了解看看有没有遗漏的细节。
而张峰听到林薇的回答也是点点头,目光锐利地直视著林薇的眼睛。
不过开口之前,他忍不住回忆起昨晚到现在对这起案件的进展。
事实上在今天一早,技术科那边的报告就都出来了。
他们对带回去的现场监控录像做了高清修復和逐帧分析。
也对那把砍刀、帆布包里的金饰、地上的血跡、指纹,门板上刀砸的痕跡和反弹落点都做了细致的鑑定和还原。
法医那边也连夜对三个劫匪进行了详细的身体检查和精神状態评估。
然后基本上就可以確定几人抢劫金店和杀人未遂的罪行,考虑到受害者基本都没事、金首饰也都找回了的情况,甚至现在就可以结案了。
但是————
有几个疑点始终困惑著张峰,让他总觉得很彆扭与奇怪。
第一。
那个外號头狼的主犯,在现场表现出的那种疯狂劲头与歇斯底里的亢奋,其实非常符合某种强效兴奋剂或者致幻剂过量的表现。
后来毒理检测结果出来时,也验证了这个傢伙確实刚吸过毒。
但是另外两个劫匪在检测结果中显示近期没吸过毒,可他们的神经系统也呈现出一种类似药物过载后的崩溃和功能紊乱,导致莫名深度昏迷。
第二。
受害者陈老先生伤情太完美了。
没错,就是完美。
虽然用这个词来描绘有些不太恰当。
但是这確实是一个比较合適的词了。
那把手术剪刀从后方刺入腰部。
但是ct和手术记录都显示,它极其幸运地避开了所有致命要害。
肾臟被擦著边过去,没有实质损伤。包括腰动脉在內的主要血管,也都只是被划破了微小分支,出血量远低於预期。
医生都觉得不可思议,说是教科书级別的幸运,再偏一点的后果就不堪设想。
这种精准度,不像是一个在极度混乱中、被同伴重伤后还能分心偷袭的人能做到的。
除非真的是幸运的过分。
第三。
现场勘查没有发现任何搏斗中第三方介入的痕跡。
没有陌生的指纹、鞋印、毛髮、纤维,没有任何不属於劫匪、店主、林薇五个人的物品遗留。
根本没有死角的监控录像里从头到尾也只拍到了五个人。
没有拍到第六个人进入那个房间的影像,那么这三个劫匪是怎么在短短几分钟內,从极度亢奋的暴徒状態,突然变成深度昏迷、神经功能紊乱的?
他们身上的伤,除了店主反击造成的,就只有头狼自己摔倒磕破的鼻子和门牙,这些伤绝不至於让他们瞬间丧失意识到那种程度。
所以在思索间。
张峰认真的对林薇询问起来,试图找到突破口:“林小姐,请你务必仔细回忆。昨晚在店里,从劫匪进来到你逃出去报警这段时间————”
“除了你看到的、听到的,还有没有感觉到任何异常?”
“包括任何细微的让人无法理解的,或者说让你觉得不对劲的地方?比如一丝奇怪的风?一种特殊的气味?一瞬间灯光或阴影的异常?”
“任何你觉得不寻常的细节,无论多微小与多荒谬都请告诉我。这可能对解开这些谜团至关重要。”
张峰自然没有透露案件调查细节,那样是不符合规定的。
但就算是这样。
聪明的林薇也能听出来,警方的办案进度似乎有些不理想,而且好像发现了一些不太对劲的地方。
这让林薇的心跳得飞快,几乎要撞出胸膛。
张峰的话就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她记忆深处那几个被她强行压下的不可思议的瞬间。
其实何止是警方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她本人在昨晚逃出生天之后,也在仔细的回忆当中发现了一些不对劲。
其中让她印象最深刻的。
是在她衝出店门夺路狂奔的瞬间————
那时候。
她在路过门口时,鼻翼耸动间好像闻到了一股有些熟悉的香味。
那是一缕极淡却极具辨识度的冷冽木质香,如同雪松针叶上融化的初阳气息,潜意识中觉得很熟悉。
当时没想起来是什么。
但是事后却无比清晰的回忆起来。
对!就是那个味道!
就是那个在陈白榆身上闻到过的。
在其他任何地方都没有闻到过的十分吸引人的香味。
她对这个气味印象很深。
可是林薇又无比清楚,陈白榆此时此刻正待在扬州。
那是千里之外的地方。
除非陈白榆是神仙,不然怎么可能在昨晚那个时候出现在那里。
又怎么可能如幽灵般介入那场险境而不留痕跡?
这太荒谬了!这超出了她二十多年建立起来的所有科学认知!
只是————
一想到陈白榆身上那些无所不能的表现,一想到陈白榆说过比赛结束后要看她的直播,林薇就又忍不住多想。
万一————
真的是他呢?
那个拥有著非人般金色竖瞳、气质神秘、仿佛无所不能的男人。
好像此刻在她心目当中,不管做出什么事情都不奇怪。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如同藤蔓般疯狂缠绕住她的思绪。
陈白榆身上笼罩的迷雾,从未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