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根血管中,他最初以为那是幸福,后来又感觉不是,幸福没有那么神圣,后来他察觉这是责任,他像是对自己宣誓一样,决定永不负楼夜雪。
时间在快乐中飞了起来。
今年是千禧年,雪都所有高中要搞元旦汇演进行跨年,班主任把楼夜雪报了上去。
因为这是在雪都的最后一个学期,楼夜雪决定参加。
不学无术的鄢烈羽居然也通过了选拔,当他对着大家炫耀时,陈苍才知道,原来新上任的教育局局长宋租德专门为他开了绿灯,用来给他申请三好学生铺路。
陈苍对这种事很厌恶,楼夜雪安慰道:“我们不要理他,我是为了告别才参加的,我想弹一首曲子给你听,虽然不是只给你听,但我只为你而弹。”
“哇!那我一定要为你准备一大束花!”
事情就这样愉快的决定了。
因为要排练,所以12月中旬的这个周末,楼夜雪没有回省城,父母驱车来这边看她。
然后,噩耗毫无征兆的发生了——因为雪天路滑,一辆大货车撞上了楼青松的小轿车,楼夜雪的父母当场死亡。
楼夜雪的天,忽然塌了。
陈苍跑前跑后,不眠不休地照顾她。
由于有为父亲出殡的经验,所以他磕磕拌拌的把全部流程都支撑了下来,头七后,楼夜雪扑到满眼都是血丝的陈苍怀里,哭到晕厥。
她醒来后的第一句话是,哥哥,今后我只有你了。
陈苍用力把她拥在怀中,喃喃道:我早就只有你了。
此刻的陈苍稳重又可靠,不再是那个梳着背头耍帅的小男孩,开始真正从骨子里散发出一种魅力。
……
明明是很温馨很有爱的画面,杨欣看得露出姨母笑,可李红却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她有些难以投入。
他们两个的感情太梦幻了,而楼青松夫妻的死亡和后事,在整体的描写上却又太潦草。
问题出在哪里?是方方刻意淡化了这部分吗?
实在来不及仔细想,她继续看下去。
……
楼夜雪仰起头,动情道:“哥哥,你要了我吧。”
陈苍狠狠地心动了,一个如此健壮的小伙子,怎么可能没有欲望呢?
可他低头看到楼夜雪苍白憔悴的脸,爱意马上将欲火浇灭。
“不着急,今天你太累了,我们应该挑一个更美好的日子,我不想你受一点委屈。”
楼夜雪紧绷羞涩的神情忽然一松,脸上浮现出一抹极致灿烂的笑容。
“哥哥你真好,你会永远爱我吗?”
“当然,我会努力学习,早点追上你,然后我们去读同一所大学,白天谈甜甜的恋爱,晚上谈色色的恋爱,毕业之后就结婚,生两个漂亮的娃娃,男孩像你,女孩也像你……”
“咦,为什么都像我?”
“虽然我也很帅,可是全天下你最漂亮啊!像你多可爱。”
“嘻嘻~~~哥哥嘴真甜,mua!奖励你一下。”
“哇!你的嘴更甜,再亲一下!”
金童玉女在破败的老房子里尽情嬉闹,虽然没有进行最后一步,可感情悄然间升华至另外一个层面。
陈苍收好了刀枪棍棒,拿起了锅铲,手忙脚乱的做饭。
楼夜雪左手笤帚右手抹布,对老房子进行大扫除。
一个崭新的小小的家,这两个孤儿手中迸发出活力和生机。
直到班主任的出现打断这一切。
陈苍忧虑地看着楼夜雪:“汇演还参加吗?”
楼楼脸色苍白但坚强点头:“当然!现在我不需要弹给你爱了,但我要为他们弹一首思念和誓言,我会好好生活下去,一直幸福的。”
“那好吧。”陈苍点头同意,“我去接你。”
“嗯嗯,谢谢哥哥~~~”
她太会撒娇了,两人动情的亲吻着,用了好大毅力才克服住青春期的纯洁火焰。
“哥哥,就在跨年那天吧,我要把自己完完整整的交给你。”
“好。”陈苍喘着粗气,咬牙发誓,“以后,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元旦汇演那天,楼夜雪完成了一场完美的演出,她像一个女神一样耀眼,每根头发丝都在诠释着美,惊艳了雪都所有高中的少年少女,然后又在这样一个万众瞩目的场合下,接过陈苍手里的玫瑰,凑过去在他脸颊上轻轻一吻,让这一切都定格在相片影像和人心中。
“喔~~~”
惊叹声、起哄声、叫好声,差点把棚顶掀翻。
雪高校长赵牧羊气得脸色铁青,急忙去跟宋租德解释,却被对方阴阳怪气的刺了一句:“赵校长教的好学生啊!”
汇演结束,赵校长气冲冲来到后台,黑着脸批评了楼夜雪几句,可她根本不在乎。
就在这时候,宋租德却又跳出来当好人,并且邀请她去参加庆功宴。
“我不去。”楼夜雪拒绝得干脆利落。
赵校长皱眉:“我校全体师生为了这场汇演付出了那么大的辛苦,大家都去,怎么偏偏你搞特殊?”
“总之我不去。”楼夜雪归心似箭,“你校师生?我马上就不是了。”
宋租德的脸色有些阴沉不耐,吓得赵牧羊心急如焚,他气急败坏的质问:“那陈苍呢?他也不是吗?”
楼夜雪猛然转头:“你凭什么?”
“早恋!”
楼夜雪心里一突,直到此刻她才意识到,自己的一时冲动,却给陈苍带来了巨大的麻烦。
她也只是一个少女,面对这样的压力,难免慌神。
她咬着嘴唇,屈辱地同意了。
但她马上又找到陈苍,同他说明:“庆功宴我得去坐一会儿,你陪我好吗?”
“当然。”陈苍想都没想,“在哪里?我去楼下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