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喜欢书里除了结局之外的所有部分,他是有生活的,观察得很仔细,不但把每个年轻人刻画得栩栩如生,更难得的是把成年人也写得很好,你仔细去看宋租德这个人物,是不是会感到很熟悉?哪个单位里没有这种人呢?但是能用寥寥的笔触把它写出来,把他写到令人信服,这是非常天才的能力,坦白讲,华夏文坛里没有人能在20岁之前写到这个程度。”
这是最微不足道的开胃小菜。
而且他们也未必是真的反对《苍夜雪》的结局,不喜欢青少年暴力,是一种意识正确。
然后是阎烈山、程一中、宋租德、常平等人的破防,这个放到后面再讲。
再之后是极其受人瞩目的震撼性销售数据——当天爆卖80万册,全国所有的书报亭都在排队,而到了第二天,一书难求的状况愈发加剧。
然后一些报纸对阅后盛况的描写。
东方网撰文称:“本报记者于昨日下午赶到二中紧急采访韩涵和高一同学,韩涵本人未接受采访,掩面而逃,疑似哭到双眼红肿。
另外据老师所言,仅仅今天下午,因为学生哭得太厉害而被暂时没收的《苍夜雪》,仅高一年级便有135本。
记者又采访了多位购买到《苍夜雪》的学子,发现所有人都有不同程度的低落、悲伤、消极情绪,方星河人生第一部长篇的威力,必将引爆全国,在青少年群体中造成激烈甚至是暴烈的影响……”
假么?不假。
因为多家媒体报道了“看之必哭”的盛况。
从北到南,从西到中。
《收获》主编李小林盛赞道:“这是一部极具开创性的作品,自此之后,中国新时代的青春文学有了标准样本。带着这样一部作品跨进21世纪,我忽然对我们的文坛充满了信心,未来必将属于你们……”
讲真,这话属实让韩涵、陈家勇、刘家俊等人汗流浃背了。
不是,您的意思难道是……让我们对标这玩意?
这他妈是哪门子的青春文学啊?
别说80后这一批不认,其实75后那一批青年作家也不认。
别把这玩意儿归到青春文学里!
那是新青春文学!
随着一些人的鼓吹,【新青春文学】的名字就正式定下来了。
但是问题很大:这玩意儿怎么定义?它没有一个明确的概念啊!
于是文学评论家和青年作家们吵成一团,各大学校的中文系都有教授下场——中文系不是教写作的,而是专门研究文学的,干这活儿可太对口了。
北大批,清华夸,人大往深里搞,复旦拿西方作品横向比较……
反正就是这么个状况,年轻化的那一小帮吵成了浆糊糊。
再往上数,年龄更大一些的传统文学界,也就是作协的主力军,同样吵得翻天覆地。
有一些作家强烈批评《苍夜雪》的结局。
哪怕是幻想中的复仇,校园投毒的行为也实在太激烈了。
可以说,只要有公职教职在身,都必然站在对立面。
作协副主席谭谭:“胡闹!在看到结局之前,我一直以为方星河写出了一部矛奖级作品,他对宏观与微观的结合,对东北困境的深刻理解,对经济崩溃后人性幽微的洞悉,在前半部中体现得淋漓尽致!
我几乎要为他高声喝彩,直到看到那个结局……狗屁不通!
他怎么可以这样写?宣传什么狗屁的复仇主义,现实吗?客观吗?有张力吗?
简直像是哄小孩一样,挥霍天赋!”
像这种批评还有很多,基本都可以理解为爱之深责之切,可见他们有多么看好前半部。
不是后半部不好,而是青春文学不应该出现这种情节。
张抗抗发文力挺方星河。
“我是浙江人,但长期在黑省生活、写作,我对东北很了解。
方星河写的东北对么?很对很对。
他看到了一个特殊时期里最隐秘的东西,文中惊鸿一瞥的账本,只是寥寥几字,再加上浅浅一句‘你愿意和鄢烈羽订婚吗’,当楼夜雪不假思索的拒绝时,便暗示了楼青松必然的悲剧结局。
点到即止的车祸,意味深长的留白,让我几乎以为看到了一位常年观察着县级政府和腐败国企的政治学大师。
可能是在哪里听到过类似的故事?总之方星河没有在那张网上大费笔墨,却写得纤毫毕现。
写作是苦役,唯有真实才能抵达人心。
包括结局在内,《苍夜雪》所有的一切都太真实,太能令人信服了,只除了一点——如果我们考虑到他的年龄和他在青少年当中的影响力,那么这样处理显然是不够妥当的,但是刨除这些文学之外的原因,结论显而易见不容置疑,方星河写出了一部足以载入文学史册的作品!”
他的意见是对的,《苍夜雪》确实很震撼,然而方星河的身份也确实太敏感。
教育口一位退休老领导气到脱了马甲用真名撰稿:“方星河,你不是普通作家!你在自己眉毛上割一刀,都有那么多少年去模仿,你是一个拥有庞大粉丝群体的偶像!文学不是你肆意妄为的理由,只要有一个人模仿,你就万死难辞其咎!”
骂的夸的搅成一团,前所未有的激烈,这让很多不明所以的读者完全懵哔了……至于吗?
其实道理很简单,任何新鲜东西刚出来的时候,都会偏离它原本的位置,获得或过高或过低的评价。
方星河的《苍夜雪》毫无疑问很新鲜。
旦增:“用少年视角,于校园中书写笼罩在整个城市上空的一张巨网,令对我青春文学刮目相看。”
蒋子龙:“我从未见过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