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
大宝嚼西瓜糖的动作一顿,作势就要将嘴里的西瓜糖吐出来,“我不听。”
说着还捂住自己的耳朵,试图将宋耀祖的话隔绝在外。
爷爷说的对,世界上就没有免费的午餐,拿人手软,吃人嘴短。
宋耀祖见状立刻将大宝的手给掰开,“哎呀,不是什么大事儿,你先听我说!”
大宝将放在嘴边的西瓜糖重新放了回去,警惕道,“你说。”
宋耀祖轻拍了大宝脑袋一巴掌才小声道,“你同大妞和耙子的关系好,你在他们耳边多说说你大姑父的坏话,让他们不喜欢你大姑父。”
大宝眨着眼睛不明所以,“他们本来就不喜欢大姑父哇。”
又道,“大姑父打大妞和耙子,他们害怕大姑父,以前一看到大姑父就躲,不过现在好像没有躲了。”
宋耀祖‘哎呀’一声,“你别管这么多,你只要按照我说的做就是了。”
他从自己完美的观察力中分析出,美菊是想和陈大军离婚的,老头子也是支持的。
先不说陈大军是怎么想的,碍于两个孩子,美菊可能会放弃离婚的心思。
别问他是怎么知道的,毕竟他婆娘最近经常将一句话给挂在嘴边——
‘要不是看在大宝的面子上,老娘早将你个懒货给踹了。’
他都已经计划好了,助力美菊完成这个心愿,然后成功在老头子面前刷爆好感,到时再配上他存钱给老头子买的生日礼物,老头子最爱的儿子依旧非他莫属!
哼,什么宋耀民宋耀光,闪一边儿去。
宋耀祖面上的笑容逐渐恐怖,这么完美的计划,他拿什么输啊!
这笑容落在大宝仰视的视角中,让他不动声色与宋耀祖拉开了距离,“爹,你别笑了,我害怕。”
大宝指着宋耀祖继续道,“你笑起来好像一只张嘴的癞蛤蟆。”
待宋耀祖的笑容逐渐僵硬后,大宝又道,“还有,说人坏话是不对的。爷爷就从不在背后说人的坏话,他只在背后说坏人的话。”
宋耀祖:嗯?
你爷爷这样装疯卖傻真的有用吗?
宋耀祖有些无语地撇了撇嘴,对大宝洗脑道,“他都打人了能是啥好人吗?别管这么多,你听我的就是了,到时候你想吃多少西瓜糖我都给你。”
“所以我小卖部的西瓜糖是你拿的?”
冰冷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宋耀祖逐渐僵硬,想要转身,但是又不敢,最后将祈求的目光落在大宝的身上。
谁知大宝瞬间反水,一溜烟地冲向宋沛年,极力撇清自己的关系,“爷爷,那少了的西瓜糖就是爹拿的!我说我不吃,他非要我吃!一直往我嘴里塞!”
宋耀祖的眼睛逐渐瞪大,也忘记了害怕,立刻扭过身子同大宝对峙,“最后那两颗西瓜糖是谁从我手里扣的?一共五颗,你一人就吃了三颗!”
大宝面上闪过心虚,果然不能吃穷人的东西。
小孩其实最知利弊,大宝又对宋沛年讨好地笑了笑,“爷爷,我交钱,一会儿我就让我娘赔你钱。”
别打我,打我爹,他皮厚。
宋沛年不在意地冲大宝摆了摆手,“你去玩吧。”
待大宝瞬移后,宋沛年冲宋耀祖道,“这个月你扣一块钱分红。”
不等宋耀祖辩解,宋沛年又道,“少给老子想一出是一出,把你的那些鬼点子给老子憋在肚子里,美菊和大军的事儿没老子的吩咐,你别插手。”
宋耀祖连连点头,“嗯嗯嗯。”
一脸讨好朝出口方向指了指,“爹,我去上货了。”
“去吧。”
宋耀祖的身影刚消失在转角处,宋沛年的耳边又传来他的鬼哭狼嚎,“爹呀!”
“宋耀光,你旁边那姑娘是怎么回事?我可告诉你现在严打,你一人犯事儿一人当,可别牵连我们这一大家子!”
待宋沛年走出去,迎面就看到满脸红肿的宋耀光,身边还站着一位同样满脸伤的姑娘。
那姑娘看着比宋耀光伤的还要严重些,精神也像是受了刺激,整个人恍恍惚惚的。
宋沛年一出现,宋耀光就哭嚎着冲了过来,重重跪在宋沛年面前,“爹,求求你救救晓翠吧,晓翠她爹,她爹——”
不等宋耀光说完,刚刚失魂落魄的晓翠也跪在宋沛年面前,不断冲他磕头,“宋叔叔,我知道我的请求太过于无理,但是我真的走投无路了,我哥哥还躺在医院里需要钱救命,求求你看在我和耀光在一起多年的情分上帮我一次,不管未来我和耀光结不结婚,我都会慢慢将那钱还给你的。”
“是我的错,我一直对耀光隐瞒我哥哥的真实情况,隐瞒我哥哥当初是为了救我才成了傻子,我是个扫把星,我、我不敢说,我太自私了,我...”
晓翠一边哭一边磕头,宋沛年闪身躲过,冲一旁的宋美竹眼神示意,宋美竹连连上前将晓翠给扶了起来,“哎哟,有话好好说。”
别给老头子磕折寿了。
从晓翠颠三倒四的话中,宋沛年提取出了关键信息——
晓翠有一个哥哥,当初因为救溺水的她伤了脑子,智商停留在五六岁,她心中有愧,便把照顾哥哥的责任担在了自己的身上。
当她爹提出一千八百八十八的彩礼时,她知道这是在拿她卖钱,但她还是选择了默许,因为她爹说以后他们家会好好养她哥哥一辈子。
可因为宋沛年不同意拿钱,宋耀光也拿不出钱,他俩的婚事就一直被拖着。
晓翠爹害怕晓翠年纪大了不好说亲,便起了再给晓翠找新婆家的心思。
恰逢此时,晓翠哥哥不知为何上了山还摔伤送进了医院,晓翠回家找她爹娘拿钱付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