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深夜十一点。
林轩的掌风轨迹,比三天前又刁钻了几分。
苏沁落的剑,已能在七成出剑瞬间,提前预判他的落点。
不是快。
是习惯了。
习惯了他那种踩着呼吸节奏、每一步都在预判对手下一步的缠斗方式。
习惯了他打完就跑、跑了再打、绝不跟你正面硬刚的战术风格。
习惯了他那套还在打磨中的、融合了三种身法、七处节点只完成一处的古怪步法。
林轩收掌。
“今晚就到这儿。”
苏沁落收剑归鞘。
她看着他。
灯光打在他侧脸上,将下颌线条勾勒得比三个月前更分明。
他瘦了。
但眼神比任何时候都亮。
“你明天还来吗?”苏沁落问。
林轩点头。
“每天都来。”
苏沁落没有再说话。
但她把那柄横在膝头的剑,轻轻竖在身侧。
像在等谁。
——
远处,作战指挥室的窗边。
萧震熄灭了最后一盏灯。
他站在黑暗中,望着训练场方向那两盏渐次熄灭的灯光。
独眼里没有情绪。
但他站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