剥皮。
老师傅们的刀法极快,从后腿下刀,沿着肚皮划开,三两下便褪下一张整皮。
妇人们早已备好竹篾,配合默契的撑开狐皮,绷得平平整整,挂在阴凉处风干。
偌大雪狐坊,一片忙碌。
唯有小禾和几名新来的小媳妇,站在狐舍外,脸色发白。
她们看着那一张张血淋淋的狐皮,看着那些还没闭眼的狐首,忍不住别过头去。
“害怕呀?”
有个老妇人经过,瞥了她们一眼,调笑道:“怕就对喽,头一回都这样,多看几年就习惯了。”
取皮持续了整整三天。
三天后,雪狐坊安静下来。
一张张狐皮挂在廊下,在寒风里轻轻晃荡。
帮工们歇了工,窝在屋里烤火喝酒,说起今年的成色,都说比往年好。
陈知白站在廊下,看着那些飘荡的狐皮,神色平静。
心中暗叹,君子远庖厨,这雪狐坊干满一年,还是尽早离开为好。
第三天中午,残雪未消,山道上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蹄声踏破寂静。
不多时,一队轻骑自山麓转角呼啸而出,马蹄扬起碎雪,直奔雪狐坊而来。
人未至,声先到:
“雪狐坊主事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