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
老王脸色一红,顿时将切好的酱肉和饭食扔在柜台上:“酱肉八十文,糙饭九文。”
“八十九文?”
望着加起来还没有拳头大的酱肉,陆鹤忍不住心头一抽。
一顿饭足足吃掉三天的工钱,着实有些奢侈了。
找了个角落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送入口中,几乎没怎么咀嚼,便被陆鹤就着糙米咽进肚子。
轰——
像是得到了某种大补之物一般,赤虬真源观想图蓦地一震,刹那间,胃腹疯狂蠕动,一股前所未有的磅礴暖流顿时升腾而起!
短短几个呼吸,效果便已远超此前的修炼。
陆鹤眼睛一亮,吃得愈发飞快。
……
吃完饭。
回到庐舍,刚推开门,一股凌乱的气息便扑面而来。
陆鹤先是一怔,旋即脸色便黑了下来。
但见视线里,铺位被翻得乱七八糟,里面的铜钱、换洗衣物散落一地,显然是被人动过手脚。
目光冷冷扫过大通铺上的几道身影。
陆鹤刚准备开口说些什么。
耳旁忽地传来一道尖锐破空声。
陆鹤微微侧过身子。
视线余光捕捉到一道熟悉的高大身影自门后走出,抓起一根足有小臂粗细的木棍,搅动恶风,狠狠朝自己砸来。
那人正是李庄。
这一棍势大力沉,虽未奔着脑袋去,可若是挨上,少不了得在床上躺上十天半个月。
陆鹤眸光一凝。
闪躲!
弓步!
铁山靠欺身而上!
整套动作一气呵成。
砰!一道沉闷动静突兀响起。
下一刻,李庄双眼暴凸,脸上的快意之色还未来得及消散,身体便像是被蛮牛撞了一般,径直飞出去两丈多远,重重砸在地上。
庐舍陡然一寂。
铺位上,原本还在等着看好戏的几人,此刻尽皆眼神呆滞地望着那道单薄身影,脸上一副见鬼了的表情。
咳咳~
地上,李庄挣扎着爬起来,面色苍白如纸,满目错愕地望着陆鹤:
“你……成功参悟出仙法了?”
“庄爷觉得呢?”陆鹤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李庄没有回答。
他心知肚明,能让眼前那个小子突然间具备如此恐怖的力量,除了仙法之外,再无其他可能。
只是……一次便能参悟出观想图的真意?
如此天赋,哪怕是在仙师之中都不多见,却是这般轻易地让自己撞见并得罪了?
就为了区区四两碎银子……
李庄心里顿时生出一股浓浓的荒诞之感。
他目光不自觉扫过陆鹤年轻至极的面庞,除了羡慕,便只剩下敬畏。
如此年纪,将来定是铁板钉钉的管事。
而且哪怕在管事之中,也必然是大人物。
一番思索过后。
李庄咬了咬牙,顾不得身体疼痛,果断从怀里掏出一个布袋,递到陆鹤面前,低声道:
“陆家兄……鹤爷,之前是我做的不对,是我有眼无珠,这里面有七两三钱银子,算是赔偿,希望您大人有大量,莫要怪罪。”
“就这点银子?”
陆鹤接过钱袋,掂了掂,声音里透着一丝怀疑。
他可是记得,自己面前这位‘庄爷’是进入过明道楼七次的狠人,光是消耗的叶符,便是天价!
望见陆鹤不信,李庄顿时哭丧着脸解释道:
“在鹤爷面前,不敢有半点欺瞒,我所有积蓄全部都用在前几个月参悟仙法上了,本是想着赶在今年的药园窗口期爆发之前,迈入修行之道,却不曾想……”
“不曾想什么?”
“不曾想自身悟性不够。”
李庄隐隐有些憋屈,脑海里下意识回想起白日里被陆鹤生生打断感悟一事,如今却是不敢说出口了。
“对了,你刚刚说窗口期?”
陆鹤话锋一转,面露好奇。
“这……”
李庄犹豫了片刻,终究是不敢隐瞒:
“鹤爷你既修炼过,应当知晓资源是何等之关键。
而药园之中,哪怕是踏上了修行之路的存在,只要一日没有凝练出法力,便一日是佃农,听说平素里靠着普通吃食,哪怕是肉,进境也极为缓慢。”
他顿了顿,目光火热:
“而窗口期,也就是药园灵谷成熟,招惹来大量灵物之时。”
“那些灵物,对于普通佃农来说,是致命危险,但对于鹤爷你这样已经悟得仙法,开始修行的人而言,便是莫大机缘。”
“每年这个时候,药园丹院的仙师便会大量收购灵物尸体,甚至还可以从他们手里换到传说中的仙道宝丹!”
“听说有运气好的,只消一两个月,就修炼出了法力,一跃成为管事。”
“不过,听说各个管事为了图省事儿,会挑选出一个实力最强的佃农帮其猎杀田里的灵物,故而竞争很是激烈。”
“原来是这样么?”
陆鹤陷入沉思,不自觉想到那日老黄头死的那天,刘管事的所做所为,心里顿时明悟。
“既然灵物尸体值钱,那为何管事们不自己来?”
他突然想到关键之处,连声追问道。
“鹤爷您想想,管事们何等人物,灵物尸体固然珍贵,却也不值得他们日日守在灵田,可若是放任灵物啃噬田里的乌叶灵麦,导致产量不够,听说还要受罚,故而才会有所谓的窗口期。”
李庄丝毫不敢怠慢,耐心解释道。
“如此,我便懂了。”
陆鹤了然地点点头,有些意味深长地说道:“没想到,庄爷知道的还挺多嘛。”
这家伙肯定了隐瞒了东西。
毕竟他刚刚自己都说了,悟得观想筑基法,又不是一步登天,且还需要资源修炼呢。
“到底是什么,才让李庄这么有底气,觉得一旦悟得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