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才会过来住上几日。而右侧院子里住的人你也熟悉——”
白毫嘿嘿一笑:
“便是郑兄。”
“至于左侧院子,目前还没住人。”
“尚没有住人吗?”
陆鹤微微松了一口气,旋即突然反应过来,忍不住咋舌:
“等等,郑兄?他居然这么壕?”
“啧,郑兄常年稳居茶会榜排名前十五,拿的彩头估计他自己都记不清,身家丰厚得吓人。”
“况且,这个洞府的居住权也是郑兄赢的彩头之一,哪里需要他自己掏贡献点?”
白毫撇了撇嘴,满脸艳羡。
正说着。
但见他似是意识到什么,不由搓了搓手,满脸热切地盯着陆鹤:
“陆兄,月中便是茶会了,你会参加的对吧?到时候咱俩再切磋切磋呗。”
眼前这位陆兄的天赋之高。
白毫心知肚明。
如今对方更是位列二等种子名录,未来几个月里,实力定然增长迅速。
这个月的茶会,或许是他白剑仙找回场子的最佳时机!
时间不等人啊。
若再晚一些……怕不是真要被反过来暴打了。
对面。
“月中的时候我应该在忙着斩杀田里的灵物,未必会有时间,到时候再看吧。”
陆鹤笑着回应道。
……
……
是夜。
乙字第十三号小院。
东屋静室内。
陆鹤盘坐在一张蒲团上,怔怔望着手心里的瓷瓶,心里难以平静。
前后不过两天时间。
自己便从一介普通佃农,成了药园二等名录的种子。
无需再去干农活,甚至还从肮脏拥挤的庐舍,搬到了如今脚下这座弥漫着灵机,颇具仙家气象的小院。
人生境遇转变属实有些快。
快得像是在做梦。
快得让他心里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沉默片刻。
“归根结底,还是实力啊!仙道世界,赤l裸裸的实力为尊……”
陆鹤幽幽一叹。
他不再犹豫,一把扯去瓷瓶的瓶塞,将里面那粒黄豆大小的乌玉丹倒了出来。
临放到嘴边时,动作又不觉顿住。
“足足一颗乌玉丹,药力会不会太强?”
他想了想,轻轻将乌玉丹掰成了两半。
倒不是怕被药力撑爆。
乌玉丹蕴含灵机温和,就算来不及炼化,也只会缓缓逸散,而不伤及身体。
显然,陆鹤只是单纯怕浪费而已。
毕竟他现在手上只有一粒乌玉丹,距离领取下一粒,中间足足隔着两个月。
着实浪费不得。
半粒丹药吞入腹,道道熟悉暖流快速涌现,沿着五脏六腑,浩浩荡荡地向四肢百骸冲刷而去。
陆鹤两眼微阖。
心神深处,白猿道图轰鸣不息,观想图全力运转,赤虬真符微微绽发灵光,照耀身躯每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伴随着某种破茧般的声响。
一丝微不可察的源自某种高等生灵的威严气息,缓缓从陆鹤身上蔓延开来。
周围悉悉索索的动静陡然消失。
紧接着,只见一只只原本生活在这个无人小院里的鼠蛇虫蚁,开始疯狂朝院子外蹿逃而去。
……
天将亮未亮。
嘎吱——
院门被推开。
陆鹤徐步自门后走出,面容没有丝毫改变,但给人的感觉,却是与昨日截然不同。
“三千斤,居然会有这般奇异变化?”
他低下头,不禁看向自己的手,目光仿佛透过如玉般的皮肤,落在皮膜,乃至血肉深处。
那里,不知何时竟遍布一条条神异道纹。
这些道纹和赤虬真符的纹路有些相似。
随着陆鹤催动赤虬真符,这些赤红道纹顿时开始像水一般流转不息,最终在体内隐隐交织出一道残缺不全的轮廓。
赫然是观想图里的那尊赤红大虬!
陆鹤能清晰感觉到,这种状态下的自己,说是刀枪不入可能有些夸张,但凡人刀兵确是难以伤到皮膜血肉。
“金刚之境么?”
他眼里闪过一丝明悟。
原本还以为是修炼到三千斤的凡体极限,才会出现这种不可思议的变化,却是不曾想——
陆鹤不自觉看向金册。
【姓名:陆鹤】
【修为境界:筑基·身蜕境后期(单臂一千五百斤)】
【法门:赤虬真源观想图·第四重(53%)
赤虬真意符文(完整)】
“算上赤虬真符的加持爆发,倒是勉强达到了三千斤的极限,也就是说,只要修行观想图触碰凡胎极限,这种变化便会产生?”
他暗暗猜测道。
不过想想倒也合理。
若还是肉体凡胎,按照郑经仁他们前几日在场上爆发出来的恐怖力道来看,只怕还没等到击败敌人,自身就得先行崩解了。
关好门。
陆鹤身影很快消失在了灰蒙蒙的天色里。
等走到卢管事所负责的灵田时,太阳已经高高挂起。
此时此刻,田里上千道身影,正蹲伏在灵谷间,辛勤忙碌着手头的活计。
之所以来得稍微晚了些,并不是路程远,而是陆鹤中途去吃了个早饭,耽误了些时间。
不需要做农活之后,
时间就是这般宽裕。
伸了个懒腰后,陆鹤便钻进了灵田,开始履行斩灵使的职责,巡视起来。
卢管事负责管理的一千一百余亩灵田,听起来似乎很多,实际上并不大,集中在一块约莫三里长,一里宽的规整矩形区域里。
对于陆鹤来说,转上一圈,根本用不了多久。
沿途。
“见过陆鹤大人!”
“大人!”
“……”
佃农们望见陆鹤后,纷纷起身行礼,态度俨然恭敬到了极点。
这是在药园里讨生活的智慧。
身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