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发黑,雨水糊住眼睛。
内力正在消散。身体往下沉。
雨幕里,左侧身影右手一扬。
三道幽绿透骨钉破空而来。
春来侧身想躲,双腿却像灌了铅。撞击力推着她向后仰。
脚下悬空。坠入深渊。
冰冷的湿气迅速包裹上来,浸透她染血的衣衫。
春来轻轻合上眼帘,要结束了吗。
她左手探入怀中,攥住那枚冰冷的骨哨。
一滴泪滑出眼角,瞬间被风带走。
她嘴唇翕动,无声的气音消散在雨里:
“师父……”
耳畔最后的声音,是一声清越的金属颤鸣。
匕首与她一同坠落。
意识沉落的前一刻,燕尾匕忽然发出一声清冽而古老的颤鸣。
嗡——
刃身微亮,随即熄灭。一人,一器,一同坠入翻涌白雾的深渊。
崖上,玄铁面具与青纱掠影静静立在雨里,望着深渊之下,神色平静无波。
“针入血脉,锁灵已成。”
暴雨继续倾盆而下,将所有痕迹彻底掩盖。
深渊之下,藤蔓湿滑如蛇,腐叶层层叠叠,山涧死水泛着暗绿的冷光。春来重重砸进厚厚的苔藓与淤泥之中,冰冷的泥水漫过脸颊,水藻如鬼手般缠上她的四肢。
燕尾匕先一步刺入泥沼,刃身没入阴冷的黑土。
下一刻,泥下深处,一缕极淡的幽蓝灵光顺着匕纹悄然绽开。
张隅沉眠数百年的灵影,在腐臭潮湿的山涧泥水中,缓缓睁开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