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想着,老手搭在玉腕。
“呵!”
陈御医吓得惊呼一声,胡子差点吓白了。
太后更是被他吓得心脏一哆嗦,“陈御医,你鬼叫什么?”
年过花甲,御医院之首,成何体统?
“是,是……老臣知罪。”
陈御医袖子擦擦冷汗,肯定是诊错了,诊错了。
他白帕擦擦手,小心翼翼地搭上脉搏。
刚触碰到。
“呵!”
陈御医脸发白,踉跄几步差点摔倒。
众人再次被他一惊一乍吓了一跳。
圣上愤然拍桌,“陈御医你诊脉就诊脉,像三岁小儿一样大呼小叫作甚?”
老东西糊涂了?
陈御医真希望自己糊涂了。
“皇上,那脉……”他扑通跪地,“它,它……它踢我!”
“满口胡言!”皇上勃然大怒。
茶盏摔到陈御医脚边。
六甲胎儿会踢人,胎脉还有会踢人的?
圣上龙颜大怒。
让他诊个脉然后说没有喜脉,这么简单的事情竟然都做不好。
“爱妃,拿手来朕来诊脉。”
皇族子嗣天文地理均有涉猎,医术也略懂一二。
喜脉很好诊,脉象如盘走珠,又为滑脉。
皇后迟疑,暗自握住手腕,国师符咒保护,脉象应与常人无异。
“是……”
她柳眉颦蹙,不知为何胃里翻腾的厉害。腹部正是阵阵绞痛。
芽芽暗中打开天眼,心里默念着诛邪咒。
鬼东西还不快快受死!
皇上刚搭上脉搏,皇后突然痛呼出声,捂着肚子冷汗狂流,“啊……”
“爱妃!”
殿内顿时慌乱。
皇上一脚踹到陈御医身上,差点把他老骨头踹碎,“快来诊脉!”
陈御医连滚带爬上前诊脉,幸好这次没有再被“踢”。
只是……
这脉象……
太后护着芽芽,声音不悦地询问,“陈御医有话但说无妨,皇后倒地怎么了?”
眼下再不说,可真要推出午门砍头了!
“回太后,皇上,皇后娘娘……”
陈御医脑子飞转,皇后娘娘前几日脉象还好好的,怎地今日就变得奇怪了呢。
脉象怪异,甚至……
根本不似人脉!
这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说啊!
“皇后娘娘的脉……”陈御医哆哆嗦嗦着,瞥到一旁的小奶团子,只能心一横,先保命再说,“确为喜脉!”
“什么?”圣上大惊,眯眼质问,“前些日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陈御医擦擦快要湿透的汗水。
“回圣上……皇后身子虚脉象弱,前些日喜脉不明显,今个儿……确实是喜脉。”
“哦?”皇上若有所思。
皇后强装镇静,收回玉腕,暗中攥紧国师给的黑符,身子才好了些。
太后乐不可支,将坤祥宫玉牌收起,直接送给了芽芽保管。
挑眉道:“皇上,该赐封小国师了。”
皇上:“……”
芽芽小手手紧张的揣着,第一次做大官难免激动。
不过她还是乖巧的立正站好,等着皇上赐大官。
寝宫内一片寂静。
这么点儿的小奶娃,怎能配得上“国师”二字!
可是君无戏言。
太后明摆着罩着她。
这小国师……不得不封!
“好……朕封!”圣上金口玉言。
皇后和柳氏娇脸五颜六色的变。
明明是宣她进宫问责的,怎么还给封了官!
还是天大的官儿!
“来人!”皇上一声令喝,“传朕口谕,赐封芽芽小道姑为……小国师!”
小太监应声,尖细的嗓音高喊,“皇上口谕,赐封芽芽小道姑为小国师——”
声音由太监,一个接一个传出皇宫。
皇上要起身离开,被太后喊住。
“皇上,只有口谕,没有皇榜圣旨,没有俸禄刻章,世人恐怕很难信服吧?”
芽芽站在皇奶奶身边认真听着。
“小国师”应该是很大的官。
狮虎他老人家知道了,肯定会高兴。
可是再大的官也得不到玉玺。
所以,她有一丢丢嫌弃。
芽芽看皇上伯伯老大不情愿赐封的样子,她不想让皇奶奶为难。
小身子往前站一步,充当起了和事佬。
“皇上伯伯舍不得赐封就算了,芽芽已经不是三岁小孩子,拿得起放得下,再大的官儿也没有皇奶奶重要。”
说着她小手给皇奶奶顺顺气。
每当小手抚过的地方,太后都会觉得轻松不少。
比上次容礼按捏时舒服多了!
“咱们芽芽真懂事,不像有些人,都三十了还说话不算数~”
祖孙俩一唱一和的,比亲祖孙还默契。
太后心情甚好,下懿旨赏了一马车金银珠宝云锦布匹等,送往靖王府去。
“皇上……”皇后娘娘娇声委屈。
可事已至此,即使是一国之君,也不得不妥协。
他低声安慰,“小国师而已,没有朕的认可,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的虚名罢了。”
说罢。
皇上御笔亲书,盖上玉玺。
命人贴出皇榜,昭告天下。
靖王府里的小妖道被御赐小国师一事,很快传遍京城。
听到消息的众人,内心皆为震撼。
芽芽手里捧着沉重的圣旨,上面还有一块小国师字样的玉腰牌。
圣旨上还写着,小国师每月应领的俸禄。
芽芽对这些身外之物都不在乎,水灵灵的眼眸一直盯着皇上,包括手中的玉玺。
原来这就是玉玺呀……
眼看着她得到了这么多好东西,姜兮瑶急了。
忽而。
她双眸窜起一股黑气,一半脸扭曲起来。
柳氏慌忙抱住她,起身后姜兮瑶小脸恢复如初。
芽芽暗中注视着,等柳氏心虚环顾时,她假装看皇奶奶身后的青瓷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