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白金星感觉自己几十万年的仙生,在这一刻,经历了一场降维打击的浩劫。
他那颗脑袋,已经彻底宕机了。
996?五险一金?带薪年假?
这些词,每一个字他都认识,但组合在一起,却比最深奥的先天道文还要难以理解。
他看着苏平那双写满了坦诚和求知欲的眼睛,
又看了看旁边篝火上那只被烤得滋滋冒油、香气足以让神仙道心不稳的巨大鸡腿,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回……回道祖……”
太白金星感觉自己的声音都在发颤,他努力地将苏平的问题,
翻译成自己能理解的语言。
“成为东极青华大帝,便是与天地同寿,与日月同辉,所以不存在所谓的工作时限,您的意志,便是您的作息。”
“至于五险一金……成为四御之一,您将受三界气运庇护,万劫不磨,百邪不侵,
任何保险在天道庇护面前,都……都显得有些多余。”
“年终奖的话……天庭每三千年,会举办一次蟠桃盛会,届时九千年的紫纹蟠桃,可随意品尝。
另有太上道祖亲炼的九转金丹,玉帝陛下的御酒琼浆,皆可按份例领取。”
“坐骑……龙肝凤髓虽是宴上佳肴,但若道祖喜欢,陛下可下旨,让四海龙王与不死火山的凤凰一族,
为您献上最神骏的后裔,作为您的专属脚力。”
太白金星越说,底气越足。
这条件,别说是一个下界散仙,就是上古时期那些桀骜不驯的大能,
也得动心吧!
然而,他偷偷抬眼一看,发现苏平的表情,非但没有欣喜,反而满脸嫌弃。
“说了半天,总结一下,”苏平掰着爪子,一脸失望,“上班时间不固定,等于全年无休;
保险不给交,出事自己扛;
年终奖三千年发一次,画的饼比我脸都大;
坐骑还要自己去抓,没一个是现成的。”
“老头,你是不是觉得我读书少,想骗我?”
太白金星:“……”
他感觉自己一口老血已经涌到了喉咙口,就差那么一点点,就要为天庭的尊严,血溅当场了。
“爹!爹!这个老爷爷好可怜,脸都白了!”
就在这时,旁边那个穿着红肚兜的大娃,扯了扯苏平的裤腿,
然后从篝火上,费力地撕下了一大块焦香四溢的鸡腿肉,献宝似的递到太白金星面前。
“老爷爷,你吃!这个可好吃了!我爹说,吃了能长生不老!”
太白金星看着那块还冒着热气,表面流淌着金色油脂和法则符文的鸡腿肉,
整个人都傻了。
一股他从未闻过的,
充满了生命本源的香味,直冲他的天灵盖!
仅仅是闻了一下,他都感觉自己那停滞了数万年的修为,竟然有了一丝松动的迹象!
这是什么鸡腿?这是行走的大道金丹啊!
再想想自家天庭那三千年一次的蟠桃……
太白金星感觉,自家老板引以为傲的年终福利,在这块鸡腿面前,
连提鞋都不配!
他颤抖着手,想要去接,又觉得有失天庭颜面。
苏平看穿了他的窘迫,摆了摆手:“算了,我家的口粮,就不给你了,怕你吃完高血压犯了,我担不起责任。”
他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对已经彻底石化的太白金星,做出了最后的总结陈词。
“老头,回去告诉你家玉帝。”
“我,苏平,有自己的公司,有自己的员工,有自己的保安,还有自己的食堂,天天鸡腿管够。”
“我是自己的老板,你却想让我去给别人当副总?”
苏平凑到太白金星耳边,用一种充满鄙夷的语气,轻声说道:
“你觉得,你家玉帝开出的这个邀请,狗……会接吗?”
说完,他不再理会这个已经开始怀疑人生的天庭使者,转身招呼着七个娃:“走了走了,今天的奥数题还没做完呢!做不完不许吃晚饭!”
太白金星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脑海中只回荡着那句诛心之言。
许久,他才惨笑一声,捡起那被扔在地上,沾满了灰尘的玉帝法旨,如同行尸走肉般,驾着祥云,向着九天之上飞去。
他已经想好了,回去之后,他就要向玉帝请辞。
这信使,干不了了。
心累。
后院里,苏平正准备开始他圣父的育儿大业,突然,他神色一动。
只见他手腕上,那个他随手留给法海的审判印记,此刻正金光大放,微微发烫。
七天之期,已到。
大雷音寺的答复,来了。
程凌芝挑眉,“你要搬走了?”有些不爽了,还有些恐慌,难道他要离开她了?
“你们翼族不是有着严格的血统等级吗?流星家反叛会得到支持吗?”白焰说出了心中的疑问,翼族人血统越高贵,他们翅膀的颜色就越接近纯白。
姜铭从她背包里摸出一根带子,把她从怀里甩到背上,拿带子往两人腰上一绑。
“妙妙你说话能不能别往我身上扯,听到你这话,我怎么觉得全身都不得劲呢。”英俊翻了个白眼无语的说道。
朱盈盈跳出来挥手打出几颗珠子,珠子还未近身就被寒清影轻轻松松接在了手里,还仔细收了起来。
而刘仁河的枪到了跟前,陷入了这圆圈之中,好像陷入了包围圈一般,无论怎样,都无法再前进一步。
“现在我们就可以好好说说。”姜铭正无聊,这位妖姬送上门来,真是求之不得的好事,他立即发出了邀请。
闷不吭声利落换完药,程凌芝推着换药车毫不留恋地离开,惹不起她难道还躲不起!?
潘金莲心中不免惴惴,自己有求于人,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