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出现了一双粗糙并稍微发黑的手,这双手在揉面……
“这……”
随着这双手也是一闪而过,但却让朱同还有旁边的梁虹同时心里一叹。
“真实记录、人文关怀和社会批判吗?看起来是没错了,果然是传统纪录片。”
“能说不愧是司徒老先生的徒弟吗?”
朱同看着纪录片刚开始就不断闪过的画面,虽然看起来有些“人物”的观感不是太好,但实话实话,这镜头剪切的确实很舒服。
整个“序幕”,犹如一副山水画,层次分明,徐徐迎面铺开,果然不愧是国际大导演,这音乐配上这“山水”的美感,就不是一般纪录片导演能剪出来的。
“序幕”的最后,《舌尖上的华夏》犹如竹简般呈现在整个屏幕上,下面又“跳”出一行小字,总策划、总导演,曹阳。
“这个开头,我愿意打9.9分,扣0.1分是因为最开始出现的那双粗粝的手,有点有点影响观感了。”
朱同在心里嘀咕道。
“单看这个开头,已经完全达到了电影级别,不,甚至超出大部分电影的画质了,每一帧几乎都是艺术,可惜啊,居然拍成传统纪录片。”
旁边的梁虹倒不这么想。
她认为,单看这个开头,哪怕是拍成传统纪录片,也绝对是高质量的纪录片,只要等下的内容不是那么枯燥乏味,相信放在纪录片频道播放的话,收视率还是能保障的。
“看起来应该不错。”
旁边的刘盈用只有梁虹能听到的话轻声说道。
两人都是纪录片领域的专业人士,一部纪录片内容的好坏,可能单看序幕看不出来,但拍摄的有没有用心,纪录片的质量怎么样,还是能大概看出来的。
当然,也有那种为了吸引人,只有开头的序幕可以,整体却很拉胯的纪录片。
但像曹导这样的大人物,他们不相信曹导会为了吸引人,故意把开头的质量做好,后面的内容会敷衍了事。
序幕过后,依然是高质量的电影画质,解说的标准也很高,唯一让央视的几个人心存遗憾的,果然如他们所想,传统的全局观画面,传统的解说词……
到了1分45秒,出现了这一集的题目,《自然地馈赠》。
一直到第5分25秒,这部名为《舌尖》的纪录片还属于传统叙事,跟其他纪录片区别不是太大。
要说区别也有,就是画质。
至少朱同和梁虹他们,还从没见过一部要在电视上播放的纪录片,会呈现这种顶级的画质,甚至比很多电影的画质都要好不少。
“北电出来的大导演,其他不说,但在画面的呈现上,绝对是没得挑剔的。”
朱同忍不住想。
“高端的食材往往只需要采用最朴素的烹饪方式……”
当纪录片中传来这句解说词时,小放映厅里在座的,几乎全都眼前一亮。
这句词妙啊!
看着松茸被简单的煎着,太适合这句解说词了。
小放映厅里的人,还没从这句简单却又秒到极致的解说词中回过味来呢,纪录片的画风逐渐开始不同了。
纪录片开始突破传统美食节目框架,通过食物串联起华夏人的生存智慧和情感记忆,既有烟火气又有文化纵深感。
《舌尖》随着播放,开始突破传统食材到烹饪到品尝三段式,采用了食物+人物+节气的立体叙事,这已经不是传统纪录片该有的形式了。
然后,航拍、微距、延时摄影的运用,又把食物拍出了史诗感!
朱同有些迷茫了。
这……不是说传统纪录片吗?
这算个屁的传统纪录片!
这已经打破了传统纪录片的框架了好不好!
“微距镜头拍出松茸绒毛上的露珠,高速摄影记录拉面入水的瞬间……纪录片还可以这么拍?”
被震撼到的何止是央视的这些人。
就算是老司徒,就算是他早已经知道了曹阳的策划方案,但真正看到这些从没在纪录片中出现的镜头,他也是大受震撼的。
随着第一集的播放完,小放映室内也不再平静。
“我们拍民俗习惯用‘抢救式记录’的悲情叙事,而这种用松茸从生长到交易的链式呈现,把深山经济和美食拍出了电影般的节奏张力,这种叙事方式……”
老司徒喃喃自语的说道。
随即他眼前一亮,是不是电影导演拍摄纪录片,都能很容易拍出节奏史诗感和光影美学呢?
要是这样……
可紧接着,老司徒就有些皱眉,他瞥了不远处的田庄庄一眼。
田庄庄也拍过《茶马古道·德拉姆》的纪录片,忠实地记录茶马古道沿途原住民生活的同时,将茶马古道以及香格里拉地区的高原地貌做了一次全景式的描绘。
怎么说呢。
老司徒想了想,《茶马古道·德拉姆》的拍摄手法,是自己一直所提倡的那些,可以说是一脉相承。
但是跟曹阳这部纪录片相比的话,明显不同。
叙事方式、拍摄手法、光影美学、甚至是节奏串联……完全不一样。
哪种方式好暂不做比较,但若是从观众的角度看的话,《舌尖》这种叙事方式和光影美学,那绝对是完胜的。
“这是结合了电影的拍摄方式,以及文艺片的叙事方式了吧?纪录片还可以这样拍?”
谢非在心里自问道。
“这种创作观重新定义了纪录片的拍摄方式和表现形式——不再记录现实,而是用现实碎片进行了全方位的重构,这是大量使用了电影的叙事方式了吧?”
郑东天在谢非旁边小声的说道。
谢非点点头,轻声说道:“曹阳运用了电影中常用的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