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间废墟般的酒店套房、浴室里的老虎、衣橱里的婴儿、窗边的鸡、警车后备箱的拳王泰森————
全是用视觉奇观强化荒诞感,这些意象共同营造了一个荒诞、梦幻又略带危险的世界,超越了现实主义的喜剧场景————”
说著,老陈自己都有些皱眉,这些似乎並没有太多说服力,还需要“深挖”才行。
可怎么“深挖”呢?
这是个难题啊。
“电影里用了非常多的符號和隱喻————”
老陈说著顿了一下,不由得反问自己,有吗?
但不管有没有,还是要硬著头皮说下去。
“比如————婴儿,对,婴儿,婴儿象徵突如其来的、无法推卸的责任————
还有出现的老虎,象徵被压抑的野性和不可控的危险————
还有男主角缺失的牙齿,象徵他循规蹈矩的旧生活被彻底打破————”
老陈越说越顺,越觉得有道理,似乎《宿醉》潜在的隱喻,真就是想要表达这些?
“影片探討了现代男性在社会期待的成熟”与內心残留的幼稚”之间的挣扎。
这场拉斯维加斯的冒险,是一次对中產阶级价值观、稳定的工作、婚姻、体面等等的短暂出走和戏謔性解构。
《宿醉》不是一部《巴黎,德州》或《生命之树》那样的纯文艺片,它不追求哲思的晦涩或影像的诗意留白。
它將一个可能流於低俗的闹剧故事,通过巧妙的结构、真实的人物和风格化的影像,提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宿醉》的文艺气质,是隱藏在粗俗笑话之下的一颗精心雕琢的匠心,它证明了娱乐性和作者性並不总是对立的,而是能够相互兼容的。”
老陈看了记者一眼,最后用慷鏘有力的语气总结道:“这部电影可以说是曹阳对於实验电影另一角度的延伸,是对实验电影的一次重新解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