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传入每个人耳中,“朕今日站在这里,不是以皇帝的身份,是以一个普通人的身份。”
台下静悄悄的,所有人都竖起耳朵。
扶苏继续道:“朕知道你们怕。怕死,怕受伤,怕再也见不到家人。朕也怕。朕怕死在战场上,怕再也见不到皇后,怕大秦毁在朕手里。”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一片沉默的脸庞。
“可朕更怕一事无成。怕百年之后,后人指着朕的陵墓说——这个皇帝,只会躲在宫里享福。怕你们的后人指着你们的墓碑说——这个人,当年跟着皇帝打仗,什么都没打下来,白死了。”
他深吸一口气,高声道:“所以朕要去!要去那片从未踏足的土地,要让那里的人知道,大秦的旗帜,不是好惹的!要让你们的后人,指着你们的墓碑说——这个人,当年跟着皇帝打仗,打下来一片疆土,让咱们能安安稳稳过日子!”
台下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
“万岁——!万岁——!万岁——!”
五万人齐声高呼,声震云霄。
芈瑶站在点将台下,看着那个站在高处的男人,眼眶红了。
他就是这样的人。
该狠的时候狠,该柔的时候柔,该站出来的时候,绝不躲在后面。
她为他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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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宫的路上,芈瑶一直握着扶苏的手,没有说话。
扶苏侧头看她,轻声道:“怎么了?”
芈瑶摇摇头,只是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马车辘辘前行,穿过街巷,驶向那座巍峨的宫殿。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两人身上,在地上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
那影子,像一个人,又像两个人。
分不清,也不必分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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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末勾子】
回到寝宫,扶苏刚坐下,王离就匆匆来报:“陛下,蒙恬将军派人从北疆送来一件东西——说是匈奴单于冒顿的亲笔信,指名要交给陛下。”扶苏接过信,展开一看,脸色瞬间铁青——信上只有一行字:“听说你要南征?朕等你回来,咱们好好打一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