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苏虞背后隐隐发凉。
这下她越来越笃定,当初她被挖灵根,就是沈落雪一手策划的阴谋。
苏虞忽然看向阿姮:“有什么能提取记忆的办法吗?”
这种当然不是给她用,毕竟她的记忆到底是被封住还是真的缺失了,也还不确定。
毕竟自己又没有被挖灵根前的记忆。
阿姮虽然不知道她要干嘛,但想了想还是回答:“一般来说都是用搜魂术,但这术法对修士伤害极大,容易神魂受损、记忆错乱。”
“要么就是借助问心镜与清心咒,让承受者回忆时主动说出口。”
“最后则是限制最小的忆魂镜,可将被映照者的记忆投射到镜子里,不伤神魂。”
苏虞听完,一秒就锁定了最后一个方法。
但阿姮似乎是看穿了她的想法,声音慵懒道:“别想了,忆魂镜这种东西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在大街上捡来的,几乎只有在拍卖会上才会见到。”
“当然也可以请炼器师打造,可若是真这么容易,如今世上就不会只有一个了。”
毕竟谁没有几个秘密?
特别是每个宗门的秘术与本领,更是不能被泄露出去的东西。
被接连打击的苏虞:“……”
行吧,看来这事也急不得。
沈落雪那么心思缜密的人,恐怕早就将此事布置得天衣无缝。
从她身上下手,怕是难上加难。
若是能打听到当时还有哪些人就好了。
沉思了几秒,苏虞又盯着阿姮不说话了,但这次眼里写满了请求。
阿姮:“……直接说,到底什么事。”
真是受不了,她阿姊求人办事,也是这么可怜巴巴地看着对方,直到让人身上浑身起鸡皮疙瘩才罢休。
她现在又怀疑,苏虞到底认不认识她阿姊了。
“就是问些人,问点事,很简单的。”
听完她的要求,阿姮不能接受自己要帮的忙如此小儿科:“就这?你自己不能问吗?是眼又盲了还是腿又断了?”
她一放松,就容易露出自己脾气暴躁的一面。
以往只有性子软趴趴的阿姊能治住她,怎么现在感觉又多了一个?
苏虞无意识地抿了抿唇,语气颇有点可怜的意味:“他们现在大概都讨厌我,我就算去问了,也问不出什么东西。”
听到这句话,阿姮瞬间安静下来,随后又神情自如地用指尖缠上自己的发丝,看不出她有半点心虚的迹象。
“……既然你都是我半个徒弟了,那就勉强帮帮你吧。”
只有小白慢吞吞爬上她的手腕,提醒她把指尖转动的频率降下来,自家主人被她师尊训话时也是这样,容易露馅,它已经习惯了。
解决了这件事,苏虞又看向在一旁装死的灵鸟。
被它听到了这些话,是无论如何都不能把它放回去的,可若是沈落雪察觉到异样,再次对她下手,怕是有点麻烦。
已经坦然接受小白换了口味的阿姮,勾了勾它的下巴,再次示意:“去把它吃了。”
反正最近它吃的又不是一只两只了,就算沈落雪知道也没办法。
蛋蛋在旁边歪头打量了一会,随即有些期待地看向苏虞:“主人,我也想吃,这个好不好吃啊?”
苏虞心想,给它换换口味应该也行,都是蛇,吃了应该也不会有什么问题,“那你下次自己抓。”
正好给它找点事做。
“好哦。”
蛋蛋也不介意,反而满眼都是跃跃欲试。
只有阿姮看着它,忽然询问:“这家伙这么弱,你为什么要跟它契约?”
真是看它不爽极了。
闻言,苏虞疑惑地看着她:“?”
我什么时候跟它契约了?
蛋蛋也疑惑地看着她,还带着点愤怒——
多冒昧啊?!
我也会长大的好吧!!
***
另一边。
江凌寒闯入沈落雪的院子里时,就看到她正在练习追踪法术。
就是让灵蝶凭借物品追踪到正主身上,时间相隔越久,所需灵力就越多。
于是他也不敢随意打扰。
而再一次失败的沈落雪有些气急败坏,觉得那畜生肯定会屏蔽自身的气息,否则不可能那么久都找不到。
还有那个声音也真是的,一点有用的信息都没留下,就又沉睡过去了,指望他还不如指望一块石头!
满腔戾气正无处发泄,她猛地睁眼,便撞进院门口少年含笑的眉眼。
江凌寒倚在门框上,眉眼飞扬,唇角的笑意晃人得很。
沈落雪心头一跳,差点没控制住脸上的表情,随后扯出一抹温婉的笑:“师弟,你怎么来了?
“师姐你忘啦?”江凌寒大步走进来,声音里满是雀跃,“今天是一年一度的灯会节啊!往年这个时候,我们不都结伴下山逛灯会、猜灯谜的吗?”
他说着,语气低落了一瞬。
“可惜萧师兄还没回来,也不知道他这次要历练多久。”
沈落雪闻言,心头微动。
她本想找个借口推脱,毕竟找回那只妖兽才是大事,可话刚到嘴边,她又忽然改了主意。
“好啊,那你叫上小师妹吧?”
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她放出去的灵鸟,竟是一只连着一只失联。
不查不知道,一查才发现阿姮最近竟然和苏虞搞在了一起!
可她不是说,她来是为了报仇的吗?怎么忽然就跟苏虞化干戈为玉帛了?
正好借着逛灯会的由头,她得探探苏虞的口风才行。
江凌寒脸上的笑瞬间僵住,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语气有些闷闷不乐:“我不去!我才不想见到她,那禁闭室我已经待够了!”
第一次勉强算是他的错,可第二次,明明是她先动手的,凭什么受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