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能够使用这种印除了皇帝便是宗室王眷,褚家是没有任何资格拥有且收藏这种印的!
窦允两手攥出了油,眼看着褚瑛已经慢吞吞把包袱包了起来,他瞅准时机,投去一颗石子打灭了灯光,在灯苗熄灭的那一瞬间,他如箭一般地窜入了屋中,抓到了那只包袱!
但就在他拎起包袱之时,却有一股力道与他拉扯起来!
紧接着就听四面传来刷刷的抽剑之声!
一阵眩目的亮光升起,方才已被他打灭了灯光的漆黑屋子突然变得亮堂起来!
四面门窗都有人举起了火把,并且来者都是褚家的护卫!
而他面前,已经有两个人正在抓着包袱的另一端,而褚瑛在他们身后,面沉如水,厉声下令:“抓起来!”
他说得如此果断,甚至还带着两分厌恶,分明就是一副手到擒来的样子。
包袱被扯回去了。
可是窦允既然敢来这一趟,又怎么会就此认栽呢?
他这只手丝毫不曾放松,包袱皮顶不住两边力气拉扯,嘶一下裂开了!
东西撒了一地。
那枚金印混在文书里滚了下来。
他不由分说扑上去,将它抓在手上,然后一把拍进自己口中!
褚瑛惊怒:“抠出来!杀了他!”
四面杀手齐齐闯入。
窦允肩膀先中一剑。
他挑翻了三个,往外撤退的时候腿上又中一刀。
如此之多的人,他凭一己之力,无论如何是闯不出去的。
撤回到墙头时,他把手伸入了怀中,摸出早就准备好的一颗火弹。
这是皇城司衙门里的武器,一颗投出去,下方这屋子必成火海。
可就在他将要掷出之时,一只手却在后方握住了他的手腕!
“别冲动,跟我们走!”
一道黑影在他耳边轻语,等他诧异回头,身边不知何时已经落下了两个人,不由分说替他挡住了褚家护卫的杀招!
窦允大惊,但对上眼前人炙热的双眸后,他重重点头,听从他的指引,在前方攻势已经被抵挡之后,迅速撤了出去!
……
“老窦!”
出了府墙之后,等候在墙下的郭胤立刻低呼起来。
窦允落地,难忍腿上的伤势,脚一软跪落在地。
郭胤把他拉起来,一通数落:“叫你逞强,吃苦头了吧?要不是王府这位小兄弟,你今天连命都没有了!”
窦允听到这声“王府”,方才意识到救自己的究竟是谁。
他拨开郭胤的手看向霍纭:“这位小兄弟是来自靖阳王府?”
霍纭知道月棠对他二人的态度,不便说得太过详细,便只点了点头。
窦允长吁一气,把口中那枚金印抠出来,说道:“你们来得正好,我有事求见靖阳王,我且回府取点东西,回头还请你带个路,引荐一下。”
霍纭微微吸气,又点了点头。
郭胤便把窦允扶着,三人快步朝着窦家方向而去。
进了家门,一直在等待丈夫回来的窦夫人见状吓了一跳,但因为过往多年不是没见过风浪,只看了看就立刻打发人端热水上来。
窦允本无心思理会,但想想回头是要去王府,还是稍微擦了擦,然后让窦夫人拿干净衣裳出来换上。自己却关了房门,从床底地砖下取了只盒子出来。
衣裳换好,又把先前的金印投入水中仔细洗过,然后揣着这盒子出了门。
“走吧。”
他招呼道。
乘车前往靖王府,花了两刻钟。
到达府门前时,恰好碰上先前那两个断后的侍卫。彼此点头打了个招呼,便就一前一后进了去。
晏北已经回来了,刚刚和月棠一起去阿篱的房间看过已经乖乖睡熟的他。
如此安静夜里,他想起了月棠还答应请他喝酒。择日倒不如撞日。
话没出口,霍纭却跑进来了,先跟她请了个礼,然后冲他主子说话:“郡主!窦允携郭胤二位大人求见!”
别的事都还好打发,唯独这两个人,晏北知道是月棠这两日的心病,立刻知道这顿酒喝不成了。
他问:“你怎么大半夜把人带来了?”
霍纭道:“不是小的要带来,是窦大人主动求见。而且他要见的是王爷!”
说罢,他把来龙去脉和盘托出,又指着门厅方向:“如今人就在外头,身上还负着伤。”
晏北眉头皱了皱,已经出门了。
月棠也迈了步。
前厅屏风外,晏北已经让窦郭二人进来了。
她透过缝隙打量两眼二人,然后在旁边椅子上坐了下来。
“深夜叨扰王爷,还请恕罪。”
“刚才听说你去褚家了,你去做什么?”晏北望着窦允腿上又渗出来的血迹。
窦允胸脯起伏,抬起头来,目光落在他的脸上:“禀王爷,下官此番前来,是想求见永嘉郡主!”
晏北目光微凝:“你说什么?”
屏风后的月棠也看了身旁霍纭一眼。
“下官想要求见永嘉郡主!”窦允上前一步,目光炯炯,“下官知道,王爷一定知道郡主去处。
“端王与下官有再造之恩,如今郡主安然无恙归来,下官须得相见郡主一面!还求王爷成全!”
晏北微微收了收身势:“你见她做什么?她不在我这里,我也没有见过她。怎么,她还活着?”
“王爷!”窦允拿出金印,双手奉上:“还请转交郡主过目,也请转告郡主,我窦允,永远奉端王府为主上!”
厅堂里灯火明亮,这枚金印更加闪现出耀眼的光芒来。
晏北一见此物便站起了身。
屏风后的月棠更是凝聚了目光!
相隔一丈远的距离,她岂还能认不出此物来?
这便是她的印玺!
是除去宗人府的籍案之外,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