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闭环,影响决策——”
“闭嘴。”白叙言打断他,“第一天见面就开始分析,你是不是有病?”
“有。”邵枫辰坦诚点头,“但我这病能帮您锁死风险。”
白叙言盯着他看了三秒。
然后她笑了。
“行,这病留着。”
·贰·
铁门第三次被推开的时候,雨已经小了很多。
一个少年探头进来,黑发被雨水打成一缕一缕的,眼睛却很亮,在昏暗的光线里像两颗黑曜石。
“报告!”他中气十足地喊了一声,“不死鸟小队最后一名成员——”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窜进来,动作轻盈得像只猫,落地时几乎没发出声音。
“唐程,十八岁,代号‘影’!”他直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雨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侦察兵,请多指教!”
楚祈年抬眼看了他一眼。
邵枫辰也抬眼看了他一眼。
——十八岁,身形偏瘦,动作太轻,是专门训练过的。但话太多,兴奋阈值低,需要老队员带着。
这是邵枫辰的判断。
——速度快,柔韧性好,适合渗透。但太冒失,容易被发现。
这是楚祈年的判断。
唐程浑然不觉自己已经被两位前辈扫描完毕,他的目光在厂房里转了一圈,最后落在——
黎沫桐身上。
黎沫桐也正看着他。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相撞,像是两团不同温度的火苗撞在一起,没烧起来,但已经开始冒烟。
“你是……”唐程歪了歪头,“医疗兵?”
“黎沫桐,代号‘苔’。”黎沫桐扬起下巴,“你呢?”
“唐程,‘影’。”
“哦。”黎沫桐点点头,“弟弟。”
唐程的笑容僵在脸上。
“……你说什么?”
“弟弟啊。”黎沫桐眨眨眼,笑容明媚得刺眼,“你十八岁,我十八岁,但我比你大——”
“不可能。”唐程打断她,“我身份证上写的是十八,但我实际年龄——”
“八月十号。”黎沫桐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本,翻开其中一页,语气轻快得像在播报天气预报,“我生日是八月十号,你呢?”
唐程沉默了。
厂房里安静了两秒。
“……八月十一。”他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黎沫桐笑容更灿烂了:“所以呢?”
“所以什么?”
“叫姐姐啊。”
唐程瞪着她,眼睛瞪得溜圆,像是在看一个不可理喻的生物。
“凭什么?”他问,“就凭你比我大一分钟?”
“一分钟也是大。”黎沫桐把本本收起来,双手抱胸,“来,叫一声听听。”
“不叫。”
“叫嘛。”
“不叫。”
“弟弟——”
“我不是你弟弟!”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知什么时候缩短到了一米,唐程的脸涨得通红,黎沫桐却笑得像只偷到鱼的猫。
厂房里其他人默默围观。
白叙言靠在墙上,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秋墨榆低头翻着笔记本,但嘴角也有点压不住。楚祈年垂着眼睫,不知道在想什么。邵枫辰推了推眼镜,若有所思地看向楚祈年——
楚祈年没看他。
但他觉得楚祈年的嘴角好像动了零点三毫米。
“行了。”
白叙言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像按下了暂停键。
唐程和黎沫桐同时闭嘴,扭头看向她。
白叙言走过来,一米八的身高加上那股与生俱来的压迫感,让两个人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第一天就掐架?”白叙言的目光在两人脸上转了一圈,“行,挺有精神。”
她伸手,一手一个,按住两个人的脑袋。
“但你俩记住,”她的声音不高,语气也很平静,但就是让人后背发凉,“在外面,谁敢动你们一根头发,我就让他全家都不太平。”
她松开手,退后一步。
“但在队里,”她指了指黎沫桐,又指了指唐程,“你俩自己掐,别耽误正事。”
黎沫桐揉着被按乱的头发,小声嘟囔:“……是他先挑衅的。”
“我没有!”唐程瞪大眼睛,“是你先说我是弟弟——”
“你就是弟弟。”
“我不是!”
“大一分钟也是大。”
“你——!”
白叙言挑起眉。
两人瞬间闭嘴。
秋墨榆适时走过来,温温柔柔地开口:“好了,先整理装备吧,等会儿还要确认通讯频段和战术手势。”
她看向唐程,笑容浅淡温和:“程程,你的侦察装备需要和邵枫辰的电子设备对接,待会儿找他调试。”
唐程乖乖点头。
她又看向黎沫桐:“沫桐,医疗包里的止血材料我帮你重新分类了一下,你看看合不合适。”
黎沫桐也乖乖点头。
秋墨榆弯了弯眼睛,转身走开。
唐程和黎沫桐对视一眼,同时哼了一声,各自扭头。
厂房另一头,邵枫辰已经打开平板,开始调试通讯设备。楚祈年站在窗边,看着外面渐渐停了的雨。白叙言蹲在地上继续拆压缩饼干,嘴里叼着包装袋的一角,含糊不清地说了句什么。
秋墨榆走过来,在她身边蹲下。
“姐。”她轻声喊。
白叙言嗯了一声。
“你觉得……”
“什么?”
秋墨榆沉默了一会儿,摇了摇头。
白叙言偏头看她,红发从肩上滑落,在应急灯的光里像一团安静的火焰。
“行了,”她伸手揉了揉秋墨榆的头发,“想那么多干嘛?能打能抗能配合,就够了。”
秋墨榆愣了愣,然后笑了。
那笑容比之前深了一些,带着点别人看不见的温柔。
“好。”
雨停了。
厂房顶棚的水滴还在往下落,砸在积水里,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