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魂纯净(林朔),一个剑意特殊(李若雪),一个月华之体(柳依依),都是绝佳的补品。
“逃!”林朔厉喝,心种金光爆发,试图掩护二人后退。
但九幽冥蛟只是轻轻一吸。
没有风暴,没有吸力,但三人却感觉到,自己的神魂、灵力、乃至生命力,都在不受控制地,向着那黑色头颅飘去。那是“吞噬”法则的体现,是九幽冥蛟的天赋神通。全盛时期,它一吸之下,可吞百里生灵。如今虽只剩残魂,但要吞噬三个金丹修士,依旧易如反掌。
“月影·无月!”
李若雪咬牙,再次施展无月之境。但这一次,无月失效了。九幽冥蛟的“吞噬”,针对的是“存在”本身,而非“视觉”或“感知”。只要存在,就无法逃脱。
“心种,护!”
林朔将心种金光催动到极致,勉强护住三人,抵抗那股吞噬之力。但心种的光芒,在快速暗淡。灵体的本源,已所剩无几。
“没用的……区区心种……若是完整状态……或许还能与我一战……但现在……”九幽冥蛟的意念中带着不屑,“成为我的养分吧……助我……脱困……”
吞噬之力骤然加强。林朔的心种金光,如同风中残烛,瞬间被压制到体表三寸。李若雪和柳依依,已开始七窍流血,神魂不稳。
要死了吗?
林朔心中升起这个念头,但随即被更强的意志压下。
不,不能死在这里。沈师姐还在沉睡,净世会还在为祸,天启之眼还在威胁着三界。他答应过要守护一切,怎么能死在这里?
可是,有什么办法?心种之力即将耗尽,师姐和柳姑娘也撑不住了。除非……
除非动用那枚月神佩。
但月神说过,动用月神佩,沈师姐会暂时变回完整的月神,且事后会陷入更深的沉睡。而且,月神的力量一旦降临,必然会惊动某些存在,引来更大的麻烦。
更重要的是,月神的力量,真的能对付这头九幽冥蛟吗?月神全盛时期或许可以,但现在只是一缕神念附在玉佩上,能发挥多少威力?
就在林朔犹豫的瞬间,异变突生。
他怀中的那朵“心月花”,突然自己飞了出来,悬浮在空中。花朵上的金色与幽绿色光芒,开始剧烈流转、交融,最终化作一道奇异的、金绿相间的光束,射向九幽冥蛟。
不是攻击,而是……沟通。
“这是……心源的气息?还有……天启的力量?”九幽冥蛟的意念中,第一次出现了惊疑不定,“怎么可能……心源和天启……怎么会在一起……”
心月花的光芒,笼罩了九幽冥蛟的头颅。那光芒中,传递出一道清晰的意念,不是语言,而是一种“画面”——
那是在上古时期,心源与天启还未分道扬镳时,二人游历诸天,曾在一个濒临毁灭的世界,救下了一条即将被“终末”吞噬的小蛟。那小蛟感恩,自愿追随二人,成为坐骑。后来,心源与天启因理念不合而战,小蛟选择跟随心源,却被天启的手下重伤,坠落凡间,被仇家镇压于此,历经万年折磨。
那条小蛟,就是眼前的九幽冥蛟。
不,它原本不叫九幽冥蛟,它叫“墨影”,是心源的坐骑,一条拥有“暗影”与“吞噬”双重天赋的异种蛟龙。
“你是……墨影?”林朔通过心月花传递的画面,认出了这条蛟龙的来历。
九幽冥蛟——或者说墨影——巨大的身躯猛地一颤。它死死盯着那朵心月花,又看向林朔,黑色的眼中,第一次出现了除了贪婪之外的情绪——是茫然,是痛苦,是……被遗忘的记忆碎片,在脑海中闪现。
“主人……心源主人……”它的意念开始混乱,“不……不对……主人已经死了……天启背叛了主人……我也被镇压……万年……好痛苦……为什么……为什么……”
它疯狂地扭动身躯,暗河的水被搅得天翻地覆。那些镇魂柱发出刺目的光芒,试图重新镇压它,但墨影的挣扎太过剧烈,石柱表面开始出现裂痕。
“墨影,冷静!”林朔以心种之力,将自己的意念,顺着心月花的光芒,传递过去,“心源主人没有完全死去,他留下了心种,留下了希望。我就是心种的继承者,我在走他未走完的路。”
“心种……继承者……”墨影的挣扎渐渐停止,它盯着林朔,黑色的眼中,终于恢复了一丝清明,“你是……主人的传人?”
“是。”林朔点头,指着心月花,“这朵花,是月神以心源之力与天启之力培育而成。它证明了,毁灭与守护,可以共存。也证明了,心源主人的道,没有错。”
墨影沉默了。许久,它缓缓低下头,巨大的头颅,几乎要触碰到水面。
“万年镇压……我的神魂早已残缺……记忆混乱……只剩下吞噬的本能……”它的意念中,充满了痛苦与悔恨,“我伤害了无辜……吞噬了许多误入此地的生灵……我……不配再做主人的坐骑……”
“但你还记得主人,还记得心源之道。”林朔上前一步,心种金光温柔地笼罩向墨影,“这就够了。墨影,跟我走。我带你离开这里,带你去看心源主人留下的新世界。在那里,你可以赎罪,可以重新开始。”
墨影抬起头,黑色的眼中,流下两行黑色的、如同墨汁般的眼泪。
“我……可以吗?”
“可以。”林朔伸出手,按在它巨大的头颅上。心种金光注入,开始净化它体内淤积万年的怨气,修复它残缺的神魂。
这个过程很缓慢,很艰难。但墨影没有反抗,它温顺地低下头,任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