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大族的反抗,对外成功击败边军的进犯。他们才是我们最坚实、最可靠的盟友!”
刘永和李文兵几人相互对视了一眼,眼中满是震惊之色。徐晨刚刚那一番话,于他们而言,宛如一阵狂风,瞬间破开眼前的重重迷雾,带来震耳欲聋之感,仿佛为他们打开了一扇通往全新世界的大门。
上一次有这种醍醐灌顶的感觉,还是徐晨让他们去查宋朝税赋的时候。那次探索,让他们发现了一个截然不同的视角,也由此对现今腐朽的大明王朝感到深深的不满。
徐晨稍稍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刚刚我们探讨了政治方面的情况,接下来,咱们再说说经济和军事方面。”说着,他将目光投向刘永。
“如今我们大同社现在的开支大概是多少?”徐晨问道。
刘永清了清嗓子,有条不紊地说道:“目前,我们雇佣的夫子和吏员有五百余人,每人每年的花费约为二十两银子,如此算下来,这部分开销一年就是一万两千两。”
“这么多?”魏青不禁惊讶地脱口而出,往年米支付税折算也差不多就是这些银钱,也就是说他们这些人,就把米脂财政给吃空了。
大同社之所以能够得到众多读书人的支持,能提供大量体面的就业岗位是最关键的因素。大明童生秀才这个群体,虽说并非受压迫最为深重的人群,但他们毕竟读过书、开过蒙,穿上了长衫,对这个世界自然有着更高的期望。
然而,大明王朝显然无法满足他们的这些期望。莫说是通过科举考上功名、成为官员,就算是想要过上一份体面的生活,都成了奢望。
近些年来,由于天灾人祸不断,他们的生活甚至比普通自耕农还要凄惨。也正因如此,他们对大明这套腐朽的体制极其不满。
所以,当大同社成立之后,他们便踊跃地加入进来。而大同社也确实满足了他们的部分期望,如今,他们当中一部分人成为了吏员,另一部分人则成为了夫子,年收入超过十五两,这样的收入,足以让他们在米脂过上相对体面的生活。
刘永接着说道:“现在,在我们这儿做工的流民有上万人,他们主要负责修建房屋、修筑道路、建造水坝以及挖掘沟渠等工作。这些人每个月的工钱虽然只需三钱银子,但由于人数众多,一个月下来就是三千两,一年算下来便是三万六千两白银。此外,这些流民一年消耗的粮食多达八万石。将工钱和粮食费用相加,为了安置这些流民,今年我们已经花费了八万两银子。”
“还有,护卫队如今已经扩张到一千五百人,购置武器装备到现在已经花费了两万两银子。这些护卫队员每个月的饷银是两千两,一年下来就是两万四千两白银。”
这一连串庞大的数字报出来,让台下的大同社成员们不禁默然无语。大家原本就隐约觉得开支颇大,听到这些账本才知道自己预感的没有错,米脂一个小县一年花费十万两银子,可仔细想想大同社这一年来所做的诸多实事,又不得不承认,这些花费确实是值得的。
徐晨微微颔首,神情严肃地说道:“即便不算那些固定的开支,也不考虑后续可能会增多的流民数量,就目前而言,米脂每年至少需要花费十一万两银子,才能维持现有的局面。”
他顿了顿,继续分析道:“而去年,米脂征收的税赋,折合成粮食只有两万石。按照米脂本地的粮价计算,大约价值一万六千两银子;若按照延安府的粮价来算,勉强能达到两万两银子。但这点收入,勉强只能满足我们所需开支的五分之一。”
“倘若我们试图拉拢大族,哪怕只是让他们保持中立,那税收肯定不能比朝廷高。如此一来,米脂最多也只能征收两万石粮食。可这点税收,根本无法维持我们现在的各项开支,余下的钱从哪里来?总不能从自耕农和佃户那里再压榨吧?”
所有人都摇摇头,且不说这些人有没有这么多粮食,他们大同社最坚定的支持者就是这些人,他们大同社不是流寇土匪组织,不会做这样己毁根基的事情。
“然而,如果我们拉拢的是自耕农和佃户,就像今年我们实行的收税方法,普遍为自耕农和佃户减少了五成到一倍的税赋。即便如此,今年米脂征收的粮食却达到了九万石。再加上商税,以及大同工业区的支持,才勉强能够维持现在的局面。”
“所以,从经济层面来看,我们也绝无可能与大族和解。”
“最后,我再说说军事方面。我们必须要面对整个榆林卫带来的压力。虽说他们号称十万大军,但如今实力已大不如前。不过,他们手下上万的家丁可不容小觑,这些可都是身经百战的老兵,战斗力着实不可轻视。”
“我们暂且不说要战胜他们,哪怕只是想要守住如今的局面,也需要有数千精锐之士。大家不妨想想,米脂的大族能为我们提供这么多兵员和精锐力量吗?”
众人听后,纷纷摇头。毕竟大家心里都清楚,即便是大明朝对大族诸多优待,他们也从未派出自家子弟去帮助朝廷打仗。大族向来对战争之事避之不及,又怎么可能派出自家子弟来帮助大同社作战呢?
徐晨目光坚定地扫视众人,说道:“我们推行分地政策后,现在已经有四千军户愿意为我们大同社效力作战。而且,他们身后还有五万米脂百姓作为坚实的后盾。反观米脂大族,满打满算也就五千人。且不说他们能拿出多少人来打仗,就算能拿出来,他们也根本不愿意为我们大同社出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