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如今朝廷也难以调动足够的军队去镇压大同贼寇。加之现在陕西天灾不断,百姓生活困苦,本官也是有心杀贼,无力回天呐。”
刘南卿微微低头,思索片刻后问道:“督堂可是想宴请西安城当中的大族,让他们捐献钱粮以应对贼寇?”
杨鹤点点头,无奈地说:“正是此意,现在也只有地方大族能为朝廷纾困,可如今困难重重啊。”
刘南卿想了想说道:“晚生或可帮助督堂一二。延安府距离西安府有数百里之遥,中间还隔了一个鄜州。本地大族自然有恃无恐,认为贼寇距离他们非常遥远,不会侵害到他们的利益,所以对捐献钱粮一事并不积极。”这也正是杨鹤一直苦恼的地方。
“晚生认为,与其由督堂亲自诉说大同贼寇的残暴,不如找一些真正的受害者,向这些大族讲述大同贼寇到底如何残暴。让大族们切实感受到贼寇的威胁,或许他们就会改变态度,积极捐献钱粮了,其二则是让西安大族看到大同宣言,让他们知道徐晨是想要彻底消灭他们,如此西安的大族不想自己的土地被分财产充公,必定要支持督堂大人抗贼。”
大同报本来在西安也有不少读者,只是在去年击败了杜文焕的大军之后,大同报自然成了反书,当即就被陕西巡抚给禁了,所以重民报才能发展的如此快,不过这也导致了消息的隔绝,大同宣言在延安府,大范围的传播,但在西安府却是寥寥无几的人知道。
杨鹤听到这话眼前一亮,被大同贼寇迫害的人在西安城可不少,这段时间这些人找到他,一个劲要他出兵夺回延安府,让他头痛不已。但经过了刘南卿的提醒,他却发现这些人好像可以变废为宝,成为解决当前难题的关键。大同宣言对朝廷是威胁,但一样也掘了地方大族的根基,想到此处,杨鹤不禁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
翌日,三边总督府衙门内。
西安府中大大小小的族长、巨贾们齐聚一堂,气氛略显凝重。
杜家族长杜志强微微皱眉,轻声向身旁人问道:“朝廷新派来的这位三边总督,要找咱们来敲竹杠、打秋风?”
韦家族长韦文明轻轻叹了口气,接话道:“这是肯定的,我们这位总督大人上任之时,可是两手空空,什么钱粮都没带。咱们陕西巡抚府库如今是个什么状况,大家心里都清楚,早被杜文焕那帮当兵的折腾得一干二净,哪里还有余钱去赈灾剿匪?
总督想必是打算让咱们这些人来筹措钱粮,救济关中这烂摊子了。”
现场这些人都清楚,当初迎接杨鹤上任的队伍里,就有他们的族中之人,自然知晓杨鹤和岳和声说的话,现在总督想剿匪不找他们要钱粮还能怎么办!
杜志强微微颔首,语气中带着几分考量:“我杜家就出两千两银子吧,再多也实在拿不出来了。”
韦文明赶忙应和道:“我韦家可比不上杜家那般殷实,就出一千八百两吧。”
随后,其他人也依照自家家族大小、权势高低,依次报出了捐献数额,一千五百两、一千二百两、八百两……数额不一,大家心里都清楚,不过是权当打发朝廷来的“叫花子”罢了。
就在众人商议妥当捐献银两之事后,只听得一声爽朗的笑声传来:“本官来迟了,让各位久等了。”众人抬眼望去,只见三边总督杨鹤拱手走进大堂。
众族长赶忙起身,客气行礼,言辞恭敬:“不敢不敢,都堂您日理万机,事务繁忙,我等等候些许时间,那是应当的。”
“各位乡老族长请坐,来人,上茶水。”杨鹤微笑着示意众人落座。
待这些族长坐定,杨鹤的亲卫便依次给每人递上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水。
杨鹤喝了一口茶,神色凝重道:“朝廷任命本官为三边总督,本意便是要平定关中的叛乱。可本官万万没想到,这关中的叛乱尚未平定,一场大旱却突如其来。如今,关中有几十万百姓流离失所,几百万百姓饱受旱灾之苦,本官每每想到这些,便忧心忡忡,于是即刻向朝廷上了赈灾的奏折。”
众族长听闻,连忙附和,一套官话脱口而出:“督堂大人真是心怀天下、忧国忧民呐!我等能得督堂大人如此关照,实在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杨鹤微微皱眉,继续说道:“然而,有道是远水解不了近渴。当下贼寇势力愈发庞大,再加上旱灾的影响,他们更是如鱼得水。可朝廷如今也是无钱无粮,想要剿灭贼寇,实在是难上加难,本官为此愁得头发都白了不少啊。”
大族族长们听完这番话,只是默默端起茶杯喝茶,并不急于开口。毕竟他们心里明白,若是太着急表态,反而容易让这位三边总督对他们的期望过高。
杨鹤见状,不动声色地对自己的亲兵使了个眼色,亲兵心领神会,缓缓退下。
没过多久,一群人神色匆匆地闯了进来,“扑通”一声,齐刷刷地跪在杨鹤身前,其中一人带着哭腔喊道:“督堂大人,您可要为我们做主啊!这延安府沦陷都半年了,您到底什么时候出兵收复啊?”
还有个性子急躁的,气得差点跳起来,大声骂道:“督堂大人,延安府都被贼寇占了这么久,您怎么还有闲工夫坐在这里品茶论道啊!”
一时间,整个大堂吵吵嚷嚷,乱成一片。
“安静!”杨鹤抬手示意,“尔等一个个来说。本官得先确定你们是不是真正的受害者,才能更好地为你们主持公道,帮助你们。”说着,他看向其中一人,“你先讲讲,那些叛逆是如何对待你的?你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