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分配,不能触动既得利益者,那还算什么革命呢?就好比一间破旧的屋子,里面的布局和陈设都已经腐朽不堪,如果只是简单地修修补补,而不进行彻底的改造,那屋子终究还是会倒塌。我们必须打破旧有的利益格局,才能为新的社会秩序腾出空间。”
顿了顿,徐晨继续说道:“其二,我们大同社要建立大同秩序,不允许有人靠着垄断土地谋取巨额利润。如果放任这种情况发展,我们的制度会快速退化成为和大明一样。在大明,有的人什么都不用做,就可以家财万贯;而没有土地的人,即便勤劳一年,也得不到一个温饱。我们大同社要建立的制度,是让做工的人在能解决自己温饱的同时,还能养活家人;种地的人一日三餐都能吃饱;纺织的人能穿上新衣服。而要实现这一切,我们就必须把那些不劳而获的人除去,把他们的土地重新交给农户,让土地发挥出最大的价值,让每一个劳动者都能得到应有的回报。”
夏允彝听完,喃喃自语道:“这样的大同世界也未免太残忍血腥了。”他想到士绅们失去财富和地位后的悲惨境遇,心中不免有些同情。
彭宾三也满脸不解地问道:“难道就没有更好的方法了吗?非得用这么激烈的手段吗?”
徐晨冷笑一声,神情变得有些激动:“朝廷收税哪年不逼死人?关中这几年即便有我们大同社的赈济,也死了几十万农户。而山西行省现在更是杀的血流成河,百姓们流离失所,饿殍遍野。你们怎么不劝说地主士绅少拿一点,给天下的百姓一条活路呢?
他们既然都不给天下百姓一条活路,那么百姓为什么要在意他们的生死?新时代已经开始了,这就是历史的滚滚车轮,任何挡在前面的都是螳臂当车,最终会被碾压。
就像当初贵族几百年前的门阀士族一样,他们也不甘心跌落历史的舞台,但终究还是被历史的洪流所淹没。地主士绅难道就比贵族门阀更加高贵吗?现在,轮到他们被扫下历史的舞台了。”
徐晨的一番话掷地有声,让夏允彝等人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他们开始重新审视大同社的做法,思考着在这个动荡的时代,到底怎样才能让天下恢复他原本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