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杰看着巢丕昌,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说道:“总兵难道就甘心放下这天津的大好基业,去遵化和女真人火拼?某说句不好听的话,这次女真人入关,我大明无一支军队能抵挡。‘女真人满万不可敌’可不是一句传言,总兵这一去辽东战场,只怕是血染沙场,了无归期。”
巢丕昌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这也是他最担心的事情。如果是三年前,他哪怕没信心打赢女真人,也觉得守城还是能守得住的。但这三年来,不止他自己腐化了,他的家丁、士兵也都变得贪图享乐,毫无斗志。他的兵去了辽东战场,只怕是九死一生。
巢丕昌皱着眉头,冷冷地说道:“张公子来天津卫是想来看本将的笑话吗?”
张杰连忙摆手,说道:“自然不是,某是想给总兵指条出路。贺函虽然简在帝心,但其人太过于傲了,得罪了东林党人。我等勋贵且不说,他居然还蛊惑天子拿皇庄来练兵,内廷也被他狠狠得罪了。我等都想要贺函死。”
巢丕昌恍然大悟,他沉着脸,站起身来,说道:“本将拿公子当朋友,公子就想拿本将当枪耍,那就恕本将不奉陪了。”说完,他便准备转身离开。
张杰却不慌不忙地说道:“巢总兵以为自己还有退路吗?和我们联手干掉贺涵,宫里、宫外、外朝都有我们的人为您打通关系;但不和我们联手,总兵就准备迎接女真人的铁骑吧。”
巢丕昌听了这话,脚步停了下来,神色复杂地站在原地。他心中十分纠结,一方面不想去遵化送死,也舍不得天津这丰厚的利益;另一方面,又担心参与这个阴谋会给自己带来麻烦。他在原地想了半天,终究还是缓缓坐了回来,问道:“贺函深得陛下的信任,你们有什么方法能除掉他?”
张杰冷笑一声,说道:“简在帝心又如何,他不是有一个好友叫刘南卿,也深得杨鹤和岳和声的信任,最终他还不是死在长安城当中。现在贺函简在帝心,但当他死了之后就没有价值了。巢总兵有3万精锐在手,总不至于连几个死士都弄不到吧。”
巢丕昌皱着眉头,问道:“你们又如何保证这事不会牵连到本将头上?”
张杰再次笑道:“巢总兵,你在怕什么,东厂、锦衣卫都是我们的人,我们说谁是凶手谁就是凶手。”
巢丕昌又沉思了许久,想到自己即将失去的一切,最终咬了咬牙,说道:“本将干了。”
他实在不想去遵化当那个随时可能送命的总兵,也舍弃不了一年30万两银子的肥差。
崇祯三年(公元 1630年)6月 17日,天津城。
这座军城此刻宛如一颗镶嵌在渤海之滨的璀璨明珠,繁华热闹的景象令人目不暇接。
城中楼宇鳞次栉比,商埠店铺一家挨着一家,街道上人流熙攘,摩肩接踵,车马往来不绝,一片车水马龙的繁荣之象。而靠近天津港的区域,更是热闹非凡,船帆密密麻麻地矗立在海面上,犹如一片森林,一艘艘海船首尾相连,与湛蓝的天空和大海相映成趣。
伍靖站在街道上,眼中满是惊叹之色,笑着说道:“本以为天津只是一座军城,没想到竟如此繁华,丝毫不输给长安城啊!”
贺函站在一旁,目光望向海港的方向,脸色却显得格外严肃,说道:“我也没想到天津的港口会这般繁荣。大家还记得吗?徐晨曾经说过,江南一年卖给海外的货物就有万万两之巨。”
伍绍皱了皱眉头,有些怀疑地说道:“应该是徐晨夸大其词了吧。朝廷一年的税负折合成银子也不过2000万两的上限,江南怎么可能一年就赚万万两银子呢?”
贺函摇了摇头,认真地分析道:“单看这一个天津港就如此繁华,江南对外的港口数量众多,更不用说两宋时期的市舶司每年的收入也在几百万上下,江南之地又何止一个港口,说江南一年卖出万万两的货物,只怕徐晨还是说少了。”
姜轩眼睛一亮,兴奋地说道:“这对我们来说倒是好事,有了这条海路,我们秀子营又多了一条财源。”
伍靖却泼了他一盆冷水,说道:“我们既没有船,也没有水手,如何开辟这条财源呢?”
姜轩狡黠地一笑,说道:“福建游击将军正好在天津卫训练水师,现在天津卫的总兵是贺兄,天津卫的水师不就相当于我们的嘛。”
贺函却冷静地摇了摇头,说道:“这事只怕没这么容易。海上贸易的利益如此巨大,他们只怕不会轻易放手。而且我们的主要精力还是要放在清田上,恐怕没有多余的精力花在海上。”
然而,就在众人交谈之际,贺函忽然感到一阵心悸,仿佛有一双无形的眼睛在暗中窥视着他。他下意识地看向街道上的一座高楼,只见一个黑影正用铳对着他。
“轰!”一声剧烈的枪响打破了街道的喧嚣,贺函眼睁睁地看着一颗子弹朝着自己的胸口射来。
“有刺客!”姜轩大吼一声,声音中充满了惊恐和愤怒。
紧接着,“砰砰砰!”街道上又传来五声枪响,子弹分别从五个不同的方向射向贺函。
说时迟那时快,伍靖和贺函的亲卫们迅速反应过来,立刻将贺函团团包围起来。三个士兵不幸被击中,身体鲜血直流,但后续的子弹却都被亲卫们的身体挡住,没有击中贺函。
街道上的人群被这突如其来的枪声吓得惊慌失措,四处乱窜,尖叫声、呼喊声此起彼伏。
贺函的亲卫们则迅速顺着火枪射击的方向,熟练地打开扳机,装填火药。他们眼神坚定,动作敏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