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上硝烟弥漫,喊杀声和火炮轰鸣声交织在一起,仿佛是一首悲壮的战歌。随着时间的推移,双方的距离已经不足八十步,那23门火炮,为鳌拜等人争取了200多步的安全距离。
伍靖站在秀子营的阵前,双眼紧紧盯着逼近的女真人,大吼道:“飞雷炮发射!”
“噗噗噗!”20个10斤重的炸药包,带着呼啸的风声,划过一道显得有点混乱的弧线,砸进了女真人的军阵当中。
“轰轰轰!”比刚刚炮弹射击都要响好几倍的声音响起,巨大的气浪和冲击波瞬间席卷了周围的一切。靠近炸药包一丈范围的女真人通通被震死,他们的身体在强大的冲击力下扭曲变形,鲜血飞溅。但得益于女真人分开的队形,这些炸药包大半都没有造成什么杀伤力,余下的几个炸药包造成的伤亡不过上百人。
而此时,双方的士兵已经走近了50步的距离。两边的士兵都不约而同地拿起了手中的火枪,面对几十步外的火枪口,女真士兵是身经百战的老兵的眼神更多是漠视,因为他们知道战场上怕死的人反而死的更快。
秀子营的士兵大部分都是第一次上战场,看到对面的女真人,额头上冷汗不时地冒出来,但半年多形成的肌肉反应,并没有阻碍他们射击的步骤。
“开火!”也不知道哪个先喊出了这句话,双方就这样在30步的位置展开了激烈的对射。
子弹如雨点般呼啸而过,秀子营和女真人大量的士兵倒下,鲜血染红了脚下的土地。
而后,双方比拼手速,开始了紧张而又忙碌的装填弹药过程。士兵们清理火药渣,咬破准备好的定量火药,压进枪管里,再填入弹丸,压实,而后抬起火枪,开火!
“砰砰砰!”双方的开火断断续续,一个士兵就这样排着队倒在对面的火枪之下。
而后方的士兵,在军官的呵斥下,在肌肉记忆的支配下,即便是再惊恐,也填补着自己战死士兵的空缺,而后再重复上述的步骤,等待着自己打死敌人,或者是被敌人打死。
鳌拜看到好几百女真士兵倒下,怒发冲冠大声吼道:“俺就不喜欢这种送死的战术,全军冲锋,杀!”他挥舞着手中的长刀,率先冲了出去。
伍靖也高喊道:“报仇的时候到了,杀奴!”残存的秀子营士兵拼死杀上去,他们过三人或五人组成一个小队,始终牢记训练的经验,不单独面对敌人。双方交战进入了最残酷的白刃格杀的状态当中。
战场上刀光剑影,喊杀声震耳欲聋,鲜血四处飞溅,双方的士兵都在为了生存而战。
战场之外的一个山坡,一支百人的骑兵队正在观察着交战的双方。
“强,太强了!”吴襄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的嘴巴微微张开,眼中满是震惊。女真人什么时候被打的这么惨过,不到一个时辰居然死伤过千,女真人什么时候这么好打过?
祖大寿冷汗直流,他的脸色苍白,声音颤抖地说道:“俺今日终于明白,天子如此重视贺涵。贺函能如此嚣张跋扈,大明的重臣更是对他杀之而后快,训练半年的军队就能和女真人拼成这样,假以时日,这大明还有我等的位置?”
皇太极的兵是什么兵,那都是跟着努尔哈赤打天下,有十几年丰富经验的老兵,这种士兵在他们这些将门都能做最核心的家丁。
而贺涵的士兵训练也就不到一年的时间,这要再多给他几年时间,他们这些将门还有位置。
而战场上,进入了拼刺刀的时候,还是战斗经验丰富的女真人更占上风。他们的刀法娴熟,动作敏捷,每一刀都带着致命的力量。
不过秀子营也占据人数和组织的优势,加上贺涵招兵的时候,特意招募大量和女真人有仇恨的士兵,仇恨的力量让他们忘记了对死亡的恐惧,双方倒也拼了一个势均力敌。
但在后方的皇太极却已经明白鳌拜他们快要支撑不住了。同样伤亡1000人,鳌拜他们伤亡了1/3,而秀子营却伤亡了1/5,就是这么一点点的差距决定了双方的局势,女真的士兵已经快维持不下去了。
他当即下令道:“鸣金收兵。”
“当当当!”锣鼓声音响起之后,鳌拜一刀刺死一个士兵,看到自己的部下一个个如释重负,纷纷向后方集合,他也只能无奈地退兵。
恩格参和遏必隆二人马上带着自己的部下前来压阵,防止明军新军继续追击。
贺函看到女真人退兵之后,也下达了鸣金收兵的指令。再继续拼杀下去,对秀子营不利,他可不想一战就把自己的精锐给打残。
经过短暂的交锋之后,双方大致了解了对方的实力,收拾战场之后相互退兵。
女真人营地。中军大帐,八旗旗主,蒙八旗,汉军旗的主要将领汇聚一堂。
鳌拜,索尼两人跪着对皇太极请罪道:“奴才,让陛下您失望了。”
皇太极扶起二人说道:“贺涵的难缠朕是知道的,你二人试探出这支新军的战斗力何罪之有?”
皇太极甚至感到庆幸,他清点伤员的时候,此战镶黄旗伤亡达到了1200余人,已经接近一半,如此惨烈的伤亡,哪怕在八旗当中也没几支能扛得住,这也就是鳌拜他们能打,要不然出战就要溃败了。
多尔衮皱着眉头道:“此战我军有炮兵,牵制敌人的炮兵,但现在我们的火炮和火炮手伤亡殆尽,下一次和敌人作战,如何面对敌人上百门火炮?”
其他八旗旗主,蒙汉将领也个个眉头紧锁,明人的新军本来就战斗力强悍,如果再有火炮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