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中大地正沉浸在一片别样的忙碌与希望之中。天空湛蓝如宝石,不见一丝云彩,微风轻拂,带着丝丝凉意,仿佛是大自然温柔的抚摸。
此时的关中,正值收获的季节,那一片片金黄的麦田,在微风中掀起层层波浪,宛如金色的海洋。每一个看到这景象的人,脸上都不由自主地绽放出灿烂的笑容,仿佛看到了生活的希望。
与关中郊野的热闹景象却与往日不同。长安的百姓们如同潮水一般大量向农村涌入,就连几大工业区也一改往日的喧嚣,变得安静下来。平日里忙碌的工匠们纷纷放下手中的活计,回到农村投入到粮食收割的大军中。
不过,钢铁厂和器械厂依旧热火朝天地运转着,只不过他们生产的货物发生了变化,一柄柄崭新的镰刀、脱粒机、鼓风机等农具从生产线上源源不断地运出,为这场秋收增添了有力的支持。
连着几年的干旱,尤其是那三场特大的干旱,让整个关中上下对粮食收成格外重视。都督府的各级官员们更是不敢有丝毫懈怠,他们纷纷下乡,深入到田间地头,督导粮食收割工作。
同时他们还以最快的速度将各地粮食收成的情况传回都督府,以便及时做出决策。
杜家庄农场里,一片繁忙的景象。农场的农户们早已进入田庄,熟练地挥舞着镰刀,收割着成熟的麦子。都督府开办的蒙学也全部放假,大一点的小孩跟着父母在田间劳作,他们虽然年纪小,但干起活来却毫不含糊,动作有模有样。小一点的孩子则提着小篮子,跟在后面,仔细地捡着掉落在地上的麦穗麦粒,真正做到了颗粒归仓。
除了原本的农户,都督府还调集了一个团的士兵前来帮忙收割粮食。这些士兵们身着整齐的军装,来到田地,虽然这不是他们自家的田地,但他们个个都干劲十足,现在整个关中能吃饱饭的就是他们了,这种丰厚的待遇让他们急切希望自己能发挥价值。
徐晨、刘永、李文兵三人也来到了农场。他们穿着朴素的短服,穿梭在麦田之间,一边帮忙收割粮食,一边收集着第一手的信息。他们圈出了一亩麦田,准备亲自体验一下收割的过程,并以此来估算今年的粮食产量。
徐晨手持镰刀,用力地割着麦子,他动作娴熟,充满力量,刘永则在一旁帮忙整理割下的麦子,将它们整齐地摆放好。李文兵则负责操作打谷机,将收割下来的麦子进行脱粒。
经过一番忙碌,他们终于完成了一亩麦田的收割和脱粒工作。当最后一袋麦子过秤时,称重的士兵大声喊道:“238斤!”
刘永的脸上立刻露出了惊喜的笑容,他兴奋地说道:“晾晒之后应该还有 200斤,虽然比往年少了三成,但在这样的大旱之年能有这个产量,已经非常不错了!”
长安城附近的土地都是水利设施最齐全、靠近水源的上等土地。在平常年份,这里每亩地可以收获两石粮食,丰收的时候甚至可以达到三石。
但今年遭遇了如此严重的旱灾,大家原本并没有抱太大的希望。如今能有这样的产量,对大同社的人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惊喜。
李文兵也笑着说道:“如果都是这个产能,加上我们今年在河套开拓了 230万亩土地,今年的粮食收成应该会比去年多 300万石以上。”
徐晨并没有被眼前的喜悦冲昏头脑,他皱着眉头,看着眼前的田地,担忧地说道:“靠近水源的地方减产可能会少一些,但那些旱地只怕会绝收。”
李文兵安慰道:“抗旱会已经指导他们种植粟米、高粱这些耐旱的作物,哪怕再减产,好歹会有点口粮。”
徐晨还是不放心,他说道:“我们再多收割几亩看看,这样才能更准确地估算今年的产量。”
于是,他们又继续收割了 10亩麦田,将所有的麦子加起来,一共有 2410斤,平均每亩的产量比他们第一亩收割的还要高一些。
徐晨、刘永、李文兵三人终于松了一口气。今年关中共有 800万亩的土地修了水渠,这些水渠就像一条条生命的脉络,为农田提供了源源不断的水源,最大程度地减少了旱灾的影响。
只要关中平原的粮食能够保住,再加上河套地区增产的粮食,今年都督府的粮食收益应该可以增加三成。
刘永兴奋地说道:“这简直就是奇迹!关中遇到了这样猛烈的旱灾,粮食居然还能增产,这是 700万关中百姓共同创造出来的奇迹!我们关中的粮食不但能填饱关中百姓的肚子,还能用来救济中原的百姓,这就是我们大同社的先进性!”
说到这里,刘永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坚定和决心。他已经开始在心中谋划着对中原的战事了。
中原地区的灾情已经让他看不下去了,大明王朝对天下的统治已经到了无能的地步,面对旱灾、蝗灾,他们不但不想办法拯救百姓,反而还在不断地加税,逼得更多的百姓成为流民。现在中原地区,不要说佃户了,就是自耕农、小地主都已经活不下去,大量的人破产,沦为流民。
而那些大户人家,依旧没有忍住自己的贪婪欲望,还在不断地兼并土地,制造更多的流民。大明朝廷面对这些被逼得只能造反的农民,只知道一味地镇压,镇压再镇压,却从来没有想过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刘永从那些中原灾民的口中了解到了中原的真实情况,他终于理解了徐晨曾经说过的话:地主士绅的无能就是他们最大的罪恶。他们的确是罪恶滔天,这次的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