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刀割一般生疼,城中的树木在狂风中瑟瑟发抖,干枯的树枝被吹得咔嚓作响,不时有折断的枝条掉落下来,在冰冷的地面上滚动。
京城的街道上,行人寥寥无几。厚厚的积雪没过了脚踝,每走一步都需要付出巨大的力气。街边的店铺大多紧闭着门扉,门板上结满了冰霜,往日热闹的集市如今冷冷清清,只剩下几面残破的幌子在寒风中无力地飘荡。
偶尔有几个衣衫褴褛的乞丐蜷缩在街角,他们身上的破棉衣根本无法抵御这刺骨的寒冷,冻得嘴唇发紫,但他们却露出笑脸一动不动,这场景让人看的分外恐怖,没多久就专门的收尸人,他们看到这场景只能无奈的叹口气,把死者抬上一辆车,拉到城外去乱葬岗去。
紫禁城的红墙在冰雪的侵蚀下,褪去了往日的艳丽,显得黯淡而陈旧。城墙上的琉璃瓦被厚厚的积雪覆盖,失去了往日的光彩,呈现出几分落魄和凄凉之感。
文华殿,这个大明新的权利中心,此时也失去了往日的风彩,每个经过这里的官员,都加快脚步,小心翼翼的穿过这里,生怕自己弄出来的动静,点燃里面大人物的怒火。
而在大殿之内,东林党几个巨头已经知道中原大战朝廷全面溃败,不到一个月时间,大同军攻占了洛阳城,歼灭了朝廷近二十万大军,大同镇被攻克之后,大同军距离京城最近只有四五百里,骑兵驰骋两日就可以杀到京城脚下。
整个京城的王公贵族,士绅大户可谓是一日三惊,他们纷纷逃离京城,躲到通州,天津卫这些城市,但除此之外,他们却找不到更好的逃生的出路。
中原也在被大同军进攻,他们不敢南下中原,北方还有辽东的女真人,他们更不敢去,只有天津卫还有一些海船,原本这些船是运输粮草到辽东去的,现在却成了这些权贵们唯一的生路,他们打算见势不妙,从天津卫逃到山东,再由山东逃到江南去。
这些人可以逃,但掌握权力的东林党这些大佬却没有办法逃。
周延儒气愤道:“朝廷的将门都是蠢货,战争之前信誓旦旦说能抵挡住大同军,结果仗却打成这样,一个月时间就被大同军攻克了洛阳城,十几万大军就这样没了,他们就算是十几万头猪,大同军一个月也抓不光。”
黄道周勃然大怒道:“你这个奸相还有资格指责别人,你也知道中原战场的重要,为什么不给他们发粮饷,他们已经断绝军饷三个月,士兵的父母亲眷都饿死了,你还指望他们为朝廷效力。”
他们虽然没完成议和,但两次经过洛阳城,早已经发现洛阳的问题了,但他们却没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周延儒辩解道:“这不是国库空虚,我也只是让他们忍耐一下,江南的钱粮过去了,自然会给他们发军饷,以前他们欠饷三年都欠了,现在只不过是三个月而已。”
说起这件事情他也很不服气,甚至感到有些委屈,以前朝廷欠饷三年都欠了,也没出现什么问题,他不过让那些士兵欠饷三个月,却没想到这些士兵连点忠君爱国之心都没有了,纷纷投降贼寇。
他感觉这些士兵是专门针对他这个首辅,大明天子欠你们三年,想就欠的,他这个首辅欠三个月就欠不得了。
黄道周怒道:“知道国库空虚,你还敢给官员增加俸禄,还给他们补两年的俸禄,朝廷衰败成现在的模样,你这个奸相要负主要责任。”
周延儒此时也感到后悔了,他后悔的不是发了官员的俸禄,而是后悔明明知道朝廷现在已经是个火山口,偏偏还要坐上来,以前大家还可以推脱到天子身上,甚至他可以告老还乡,回到江南去。
现在他是大明的宰相,天子也被他们逼到后宫去了,想要找个背黑锅的都找不到了,所有的压力都到他身上,东林党各大派系官员拿钱的时候喜笑颜开,现在出了问题了,纷纷指责他,说他不该不顾大局,他快要被这座爆炸的火山给炸死了。
钱谦益想缓和气氛道:“现在不是我等相互指责的时候,大同军已经攻占了大同镇,河南行省即将被他们攻占,太原城看样子也守不了多久,朝廷即将面临三面夹击呀,再不想办法对抗大同军,我等就要死无葬身之地了。”
刘宗周苦笑道:“现在朝廷已经被贼寇截成南北两部,中原损失了20多万兵力,光靠直隶的军队根本不是贼寇的对手,大明的江山要被我等葬送完了,我等愧对大明历代天子,”
成基命想了想小声道:“京城已经是死地了,我等何不请求天子南巡,有江南的半壁江山在,我等振奋军心士气,以后未必不能像太祖爷一样北伐中原。”
成基命的话让所有人都思考起来,北方现在肯定是守不住了,南浔好像是他们唯一的出路。
周延儒想到天子更是眼前一亮,他现在已经不想当这个“大明宰相”他想把这一摊烂摊子重新丢给崇祯帝,到时候他不管是退居幕后,还是告老还乡,都有转圜的余地了。
他想了想道:“天下现在的局势,显然已经超出了我等能处理的能力了,我等何不请天子主持大局?”
黄道周颤抖的用手指着周延儒骂道:“奸相,你还有脸让天子此时主政,我等东林党的脸都要被你丢尽。”
周延儒却像放下了千斤重担,他淡然道:“天下本就是天子的,让天子主政有什么不可,某可不想让人误解,某在欺压天子。”
黄道周怒骂道:“你这个无耻之徒,无耻之徒!”
只可惜他是个文化人,平时也没研究骂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