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佃农户,这些地主有田就有钱,有钱他们就可以收买地,收买官府,然后收获得更多的土地,把自己的税再转嫁给农户身上。”
建斗先生您看,这一切又回到了大明的道路上,难道我等起义只是为了再走一遍大明重新走过的道路?”
卢象升皱眉头道:“严刑峻法,不允许这些人把田赋转嫁到农户身上。”
王金如冷脸道:“这根本做不到,要是能做到,这片土地现在应该还叫大秦。”
王金如继续道:“土地属于天下百姓,愿意耕作的百姓都能分到土地,我们收三成税,还有七成的粮食能到百姓手中,两方都得利,这就是我大同社只占据一个关中,不但税收比朝廷还能要高,能带领百姓抗击旱灾,还能养得起几十万的大同军。
但如果这中间增加了地主,他们收5成的租,朝廷哪怕收一成的税,百姓也只能饥寒交迫,要是再加一点就直接沦为流民,同时朝廷收一成的税也养不活那么多官员和军队,对外只能屡战屡败。”
“最关键的是占了天下大部分利益士绅,他们既不愿意拿起刀剑对外杀敌,也不愿意带领百姓修水渠,水坝抗旱救灾,维持天下的稳定。我大同社为什么要给这样一个无用的废物阶层占据天下一半的利益?”
卢象升被说的哑口无言了。
王金如继续道:“至于建斗先生说的其中可能有几个无辜的士绅,某承认,但建斗先生矫枉必先过正。您只看到他们死了几个人,可曾看到天下几百万的百姓在荒野当中哀嚎,大明饿死的百姓又何止百万,一家哭,何如一省哭。
既然这些士绅不在意百姓的性命,那百姓为什么要在意这些士绅的性命?人性是相通的,他们可以藐视百姓的生命,百姓自然也可以蔑视他们的生命。”
卢象升苦笑道:“某只是认为你们应该做的更好一些。”
王金如摇头道:“建斗先生高看我大同社了,天下没有十全十美的政策,只有一部分人得利,一部分人遭受损失的政策,关键是站在哪个立场上,而我大同社坚决站在农户和工匠的立场上,我大同社能快速恢复天下的稳定,牺牲的就是这些地主士绅。
他们作为掌权者的时候可以肆无忌惮的通过朝廷为自己谋利,逃税漏税,转移税收徭役,那么现在农户成为公民,成为天下的主人,把他们遭受的压榨用在地主士绅身上,他们自然也没资格抱怨。”
卢象升明明感觉王金如好像是在说歪理邪说,但偏偏他无法反驳这套体系,因为这就是他认知当中的封建体系。这是双方的身份一调换,农户站在了地主的位置上,他认为正常的事情,居然会变得如此残酷。
他苦笑道:“用几百万士绅养活万万农户,这能成功?”
王金如道:“农户从来不需要士绅来养活,现在不过是大家夺回自己的劳动果实而已。以后这片土地上再也不会有地主士绅了,农户会靠自己的土地和双手创造财富,自己养活自己,这才是真正的天道,损有余而补不足。”
卢象升迟疑道:“某还是看看你们这条路能不能走通。”
徐晨他们走的是几千年来从未走过的新道路,卢象升也想看看这条道路通向的是什么世界。
崇祯五年(公元 1632年)1月 15日,河南行省,南阳府。
冬日的寒风在街巷间呼啸,然而南阳府内却涌动着别样的热潮,南阳府虽隶属河南府,但其地理位置偏南。境内有汉江这条大河浩浩荡荡地奔腾而过,仿佛一条巨龙横卧在大地上,滋养着这片土地。
除此之外,大大小小的河流如毛细血管般遍布全境,它们相互交织,形成了一个密集的水网。
南阳又处于盆地之中,四周的山脉宛如天然的屏障,阻挡了外界的北方风沙与严寒。这里土地肥沃,水源充沛,自古以来便是天下最重要的粮仓之一。
第三师攻占南阳府后,迅速展开了对当地地主士绅的清洗行动。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地主士绅们,此刻都吓得瑟瑟发抖,往日的嚣张气焰消失得无影无踪,这些人全部送到矿地去挖矿。
他们的家产经过一番清查,钱财留下足够维持南阳府运转的,全部上交都督府。
当地的地主士绅们的钱财并不多,整个南阳府加起来也不到千万两。然而他们粮仓当中的粮食却着实不少。那一座座高大的粮仓,宛如小山一般,装满了金黄的稻谷和饱满的麦粒。
高大壮他们看到这些粮食比看到银子更加欣喜若狂。他们当即组织民夫,分两批向中原转运了 200万石粮食。
运输队伍浩浩荡荡,一辆辆马车满载着粮食,在泥泞的道路上缓缓前行,扬起阵阵尘土。这些粮食有力地支援了中原战场,为前线的战士们提供了坚实的后勤保障。
不过,正因为南阳这两次运粮食,都督府再次下达命令,要求他们想办法运输更多的粮食去北方。这道命令如同一块沉重的巨石,压在了高大壮等人的心头。
此时,高大壮、陈子昂、郑心泉、洪承畴四人围坐在知府县衙当中。
屋内,烛火摇曳,映照着他们凝重的面容。高大壮率先开口道:“都督的先锋大军已经攻破顺德府,现在正在进攻大明的保定府。我大同军 20万大军已经逐步包围京城,这场大战已然快接近尾声,北方即将被我大同军攻占。”
陈子昂等人听到这个消息,脸上都露出激动的神情。这场战争进行得比所有人想象的都要顺利,大同军已经占据了大明的半壁江山。而自古以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