套那种偏僻地方,几年时间还真被他开拓出上千万亩良田了。”他的语气中有对徐晨能力的惊叹,他要不造反,肯定是天下一等一等能吏。
文震孟发现徐晨为了开拓河套,硬生生将进攻关中的时间压了一年,不禁松了口气说道:“某的信心也更大了。”
侍从们带来了懂水利官员的档案,但数量却比侯恂他们预料的要少得多。
文震孟苦笑着解释道:“自从神宗末期朝廷开始亏空,朝廷已经有几十年没有大规模兴修水利了,懂水利的官员自然少了。”他的笑容中带着一丝苦涩,在为朝廷的衰落而感到悲哀。
侯恂心中明白,文震孟这是在找借口。真正的原因是朝廷的务实官员都成了异类,受到排挤。
在王朝的末期,必然是务虚之风盛行,只有这样才能让那些草包子弟登上高位,且不被发现,而且务虚就不需要太辛苦,这点非常重要,他们来不是吃苦。是想大权独揽,底下人做了事,但统筹之功却算他们的。于是做事被贬低为庶务,做事的官员被贬低为吏员。
就像东林党,刚刚成立时还有“志在世道”的宗旨,采用讲学与社会实践相统一的方式,看上去似乎不错。但后世有句话,叫做越缺什么就越说什么。东林党成立几十年后,复社成立时也以宗经复古、切实尚用相号召,切磋学问,砥砺品行,反对空谈。可见东林党除了喊口号,并没有做什么实事。
大家都务虚了,自然就没多少人做实事了,结果就是侯恂他们想找一些水利官员,却找不到几人。
侯恂找到了万历年间的治水名臣潘季驯的家族信息。他是嘉靖和万历年间的三河总督,多年治理黄河,总督漕运,可以说是大明这近百年来治河的第一人。还著有《河防一览》等治水书籍。
侯恂知道潘季驯早在万历年间就病逝了,但他们把希望寄托在了潘季驯的后人身上,希望能从这些人当中找到懂治水的人才。
然而,结果让他们大失所望。潘季驯的后代中,只有次子潘大复在担任河南布政司左参政期间,主持治理黄河下游工程,成功修复了黄河决口,恢复了漕运畅通,但治水的能力明显不如其父,而且他现在也已经离世了。潘家第三代更是没有一个懂治水的成员,只有两人为官,一人为推官,一人为鸿胪寺序班,都是低阶的小官,而且他们也不懂治水。
侯恂沉思片刻说道:“培训一下这个潘基庆,他祖父懂治水,他父亲也懂治水,家学渊源,只要学了,他应该能成为治水的官员。”
文震孟想了想,摇了摇头,说道:“潘基庆骗骗一般人还可以,但徐晨也是以修水利起家的,他本身就是这方面的专家,根本骗不了他。”他的话语如同一盆冷水,浇灭了侯恂心中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
侯恂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试一试也无妨,让他带着《河防一览》的书籍去投靠大同社,让他想办法说服徐晨治理黄河。”对他来说,反正潘基庆只是一个没落家族的子弟,失败了也无妨,成功了那就是意外的惊喜。
文震孟点了点头,表示同意。而后,他们又把目光投向了万历年间另一个治水官员杨一魁的家族。然而,杨家的情况更让他们失望,杨家没落得更快,子孙后代中也没有懂治水的人。侯恂和文震孟对视了一眼,眼中满是无奈和焦虑。
好在大明幅员辽阔,总有一些心怀理想、想干实事的人存在。
“这个叫刘五维的人就很合适。”侯恂眼前突然一亮,兴奋地说道。他手中拿着刘五维的档案。
众人围拢过来,仔细查看档案。刘五维在万历 46年中举,次年便考中进士。天启元年至四年,他担任南直隶无锡知县。在任期间,他组织治理芙蓉圩,让天寿、倾城、万安三乡增加了千亩良田,成功解决了无锡旱涝严重的问题。这一政绩在当时可谓是功绩卓著,让饱受水患之苦的百姓得到解脱。
文震孟也凑过来看此人档案,然而很快他的神情变得尴尬起来。按说这样一个无名小卒,他本不应该认识,但偏偏他的家乡长洲与无锡相连,两地百姓共饮太湖水。
更关键的是,天启二年时,他多次科举终于状元及第,成为了翰林院编修。可因得罪了魏忠贤,被廷杖八十后告归故里。他在家乡的那几年,正好是刘五维在无锡当知县的时间。
文震孟对刘五维的情况十分了解。他知道刘五维是一位好官,在任期间清正廉洁,积极兴修水利,为百姓办了不少好事。他曾为太湖渔民伸冤,深入体察百姓疾苦。特别是治理无锡西北芙蓉圩水患,历时三年,让天寿、倾城、万安三乡实现了旱涝保收。
然而,刘五维虽然一心做事,却不懂得官场的圆滑世故。他为太湖渔民伸冤、关心百姓疾苦的举动,得罪了那些给渔民带来冤屈的大户。
更要命的是,江南是东林党的地盘,而他既不想加入东林党,也不想投靠阉党。在东林党和阉党争斗激烈的背景下,很多东林党人便认为他是奸险小人,对他进行攻击。
刘五维和当地大户、东林党之间最致命的矛盾,源于他治理水患后新垦出的上千顷良田沃土。这些土地价值几百万两白银,当地大户觊觎已久,想要吞并这些良田。
但刘五维坚决阻止了他们的行为,将土地分给了当地百姓。分到土地的百姓自然满心欢喜,可当地大户和东林党成员却大为恼火。他们抓住刘五维为兴修水利动用库银这一破绽,参奏他,最终导致刘五维被贬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