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地看向了罗伟。大同社经过了七八年的产业发展,大家都清楚地知道,只要建立工业区,让工业区填满各种工厂,就会有大量的税收,工匠也会创造庞大的消费市场,然后带动四周农村的发展,一个工业区就能马上让一个城市变得欣欣向荣。所有人都知道作坊的重要性,也知道发展产业的重要性。
“难怪你南直隶发展的这么好,这都是元首偏爱。”有人小声嘀咕道。
“这也太不公平了。”另一个人附和道。
罗伟听了众人的指责,脸上露出一丝尴尬,但他很快就镇定下来,辩解道:“各位,扬州自古就是繁华之地,底子好,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实。至于发展造船厂,你们又不靠海,如何发展造船业?而且我们发展的造船行业也是为了捕鱼,你们哪个又没有吃过我扬州咸鱼干?今年南洋输入了三百万石粮食,你们吃了没吃?现在这算什么?端起碗吃饭,放下筷子就骂娘。”
在这场激烈的争吵中,天津卫的杨秀默默地缩了缩身子,尽量不卷入这场战场。
南直隶有的产业,其实天津卫也有,不管是造船业、捕鱼业还是盐场,一样不缺,而且天津卫也依靠海贸发展经济。
不过,天津卫底蕴不如南直隶,地盘也不如南直隶大,所以没有南直隶那么出头,他不想在这个时候惹上麻烦,只想静静地等待事情的发展。
这些人争吵来争吵去,场面一度失控。最后,众人只能将目光投向了总理大臣刘永。
刘永坐在议事大厅的主位上,他面容平静,面对众人的目光淡然道:“各位同仁,民朝的税收不是无限的,不可能满足你们所有人的想法。而且你们争吵也是无用的,全国一盘棋,该在哪里建工厂,总理大臣府会根据大同社的整体发展规划做出通知。”
元首府
宽敞明亮却略显严肃的办公室内,徐晨正端坐在宽大的书桌前,专注地审阅着各地上传过来的文书。他微微皱着眉头,眼神在文书上快速扫过,几乎一目十行,每看完一份文书,便轻轻将其放在一旁,整个过程没花多少时间。
这些文书如同雪花般堆满了桌面,而内容却几乎千篇一律。各地官员都在请求资金,有的是为了建设水利系统,期望能改善农田灌溉条件,保障粮食产量;有的则是想建设工业区,借此推动城市的发展,提升当地的经济水平,这场景让徐晨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大同社的官员大多出身军方系统,他们带着军队打仗时的那股冲劲和执行力。在他们的思维模式里,一旦制定了一个目标,就会不惜一切代价向着这个目标前进。
像河南行省送来的文书中,明确打算在每个县城都建设一个工业区。然而他们似乎只看到了工业区带来的美好前景,对于其中诸多实际问题却缺乏深入的思考。
比如,这些工业区里的作坊该如何填充?
作坊所需的工匠又该如何培训?
原材料从哪里来?
生产出来的产品又该如何销售?
对于这些关键问题,他们几乎没有概念。在他们朴素的认知里,一个作坊能用得了多少原材料,培养几个做差事的工匠又有何难?
至于货物生产出来后,他们更是觉得根本不用担心销售问题,毕竟自古以来,只有担心没有货物的,还从没听说过货物卖不出去的事。
徐晨看着这些文件,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些官员已经是大同社最顶级的一批人才了,他们知道工业集群能节省成本,也了解产业链的重要性,但在实际操作中,该交的“学费”似乎是免不了的。
就像一句老话说的:不犯错又如何改错。徐晨明白,他也只能尽量降低他们交“学费”的成本,引导他们走上正确的发展道路。
就在徐晨专注地翻看着文件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满脸疲惫的刘永走了进来道:“都督,要不您去开预算会议吧。”
徐晨放下手中的文件,靠在椅背上笑道:“给他们定个目标,完成了之后予以一定的奖励。比如,一年完成300万亩水浇地的建设,可以奖励一个大型的钢铁厂;一年增加50万入学的儿童,奖励一个工业区;要是普通百姓的识字率上去了,就奖励一个学府。”
刘永微微点头,这倒是一个好办法。
徐晨接着说道:“从今年的情况来看,修了水利设施之后,确实可以有效地抗击旱灾。今年要不是关中、中原闹蝗灾,我们的粮食生产绝不止现在这一点。所以要明确告诉下面的巡抚,发展工业的前提是农业发展。连粮食都没有,工人都要饿肚子,这还如何发展工业?
哪怕是发展纺织业,也需要棉麻等原材料,但现在北方的田地都在想办法种粮食了,哪有多少棉麻?没原材料如何发展工业?只有他们把水利设施建设好了,元首府才会考虑给他们多建几个工厂。”
徐晨虽然知道,工业发展才是未来的趋势,但现在北方的旱灾一次比一次猛烈,工业人口是要消耗粮食的。
所以现阶段,他只能由元首府来掌控工业的发展,控制工业人口增长的速度,绝不能让工业人口突破北方粮食供养的极限。即便到了现在,粮食供给制度还没有被废除,这足以说明粮食问题的严峻性。
刘永听了徐晨的话,思考了一会儿,说道:“都督,要不就召开一个执事会议,您亲自给他们上上课,也好平息一下他们过热的头脑。现在各地官员都热情高涨,但很多想法缺乏实际考量,您亲自讲解,他们应该能更明白其中的道理。”
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