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的大同社也开海,北方的朝鲜、日本、琉球等国贸易都被北方海商垄断,我等的利润已经不如前两年了。”
侯恂皱起眉头质问道:“金陵十三行他们光进行北方的贸易一年也能给朝廷上供500万两银子,你们占着整个南海怎么连500万两都拿不出来?”
海外贸易有多赚钱,他来到江南之后就知道了,这些江南的富商一个个真是富可敌国,侯家在北方也算是豪门大户,但家产在江南连个中等人家都比不上,天下财富大半集中在江南此言不虚。
一个海商小心翼翼地解释道:“外面虽然疯传郑芝龙一年赚了上千万两银子,但这只是传闻,我等又不能像金陵十三行一样垄断北方的贸易,整个南洋的贸易是江南一起在做,我等只能占据很小的一部分。”
另一个海商哀嚎道:“阁老,整个南洋诸国加起来,那也比不上北方贸易的一根毫毛啊,我等怎么可能和金陵十三行比。”
都说他们这些海商赚钱,他们赚钱不假,但这都是拿命去换的,他们还羡慕金陵十三行,他们开海船去几千里外的南洋交易,一路上又是海盗,又是风暴,十艘海船去南洋就一两艘回不来,那里像十三行,开过十几里的长江就可以贸易,利润虽然不如他们大,但周转快,货物量大,贸易量也大。
钱掌柜小声道:“如果阁老允许我等也向北方贸易,或许这500万两银子能拿的出来。”
侯恂脸色难看,他当然清楚大同社为什么有钱,那里面的银子说不定还有他家的一份。
商贾看到侯恂脸色难看,又急忙解释道:“现在整个天下就大同社最有钱,他们花起钱来也毫不吝啬,这些年南洋最大宗的贸易,就是粮食贸易。以前我等去南洋,只能带回少量的货物,但现在装满粮食做压仓,利润能提升三成。”
以前他们还是能去北方贸易的,但郑芝龙因为日本航线的问题,和大同社闹翻了,长江航线又被十三行控制,他们敢去连人带货都会消失。
侯恂沉思片刻,说道:“好,老夫答应你们除了军事物资之外,你们其他外贸到北方的货物不受限制。”
“如此我等一年可为朝廷赚500万两。”钱掌柜咬了咬牙,最终答应下来了。
自此侯恂在泉州顺利接管了郑芝龙的船队,这些海商也有皇商的名头保护。
几天后,史可法也从金陵匆匆赶过来。侯恂看着史可法,严肃地说道:“郑芝龙已经为朝廷打好基础,你组建市舶司,每艘出海的海船,发放税旗,一艘海船收3000银子,一年当可收500万两银子的税,这是朝廷最重要的税收,这笔钱收上来了相当于一个行省的农户不用加税,所以你责任重大,万万不能被当地的士绅给欺骗了。”
史可法听到可以为一个行省的百姓减少负担,顿时感觉自己肩上责任重大,他挺直胸膛,坚定地说道:“阁老放心,下官定不会让朝廷失望。”
而后他对吴三桂道:“长伯你在海上遇到没有市舶司税旗的船,不要客气,遇到一艘没收一艘,赶逃的商船,一律击沉。”
吴三桂道:“遵命!”
侯恂又叮嘱道:“你和长伯多合作,福建的税收超过千万两,关乎到朝廷能不能生存下去的根本。”
“遵命!”两人行礼道。
大同十一年(公元 1635年)二月二十七日,扬州。
晴空万里,气温开始回升,树木开始冒绿芽,地面的青草也开始冒出来,扬州附近的农户,牵着耕牛,扛着犁给自己田地翻耕。
而扬州城内却是人潮涌动,商队川流不息,开海之后,扬州就成了整个北方最重要的贸易城市,海量的贸易又带动当地手工业的发展。
再加上大同社,建设轨道,水渠,道理,带动大量的基础设施建,现在扬州几乎每个月都有水泥厂,砖窑厂,矿石场等作坊兴办,纺织行业更是成为了热潮,扬州城一连弄了两个纺织工业区,依旧被填满,现在正在建设第三个纺织工业区。
此时扬州城当中工匠的数量超过三十万,扬州城已经成一座盐商富户为主的消费城市,快速的转变成为了一个以工匠为主的市民城市。
郑芝凤等人绕道东番外海,历经了无数的艰难险阻,在海上漂泊了足足一个月时间,才终于来到了扬州。他们一个个面容憔悴,衣衫褴褛。
他们见到大同军的相关人员后,先是详细地说了一番福州发生的事情,言语中充满了悲愤,而后他们提出想要投靠大同军的想法,希望为死去的兄长报仇雪恨。
然而下面的消息传上来。大同军海军少将赵云飞、刘亚雄、陈诚他们却有点看不上已经沦为丧家之犬的郑芝凤等人。
要是三年前,郑之龙他们投靠大同,徐晨高低会给他一个海军少将的军衔,以他的部下为主,组建大同社的海军。
只可惜当时的郑之龙,雄心壮志的想要打天下,没有投靠大同社想法。而这三年多来,大同社大力发展海军力量。建立了造船厂,在辽东建立林场,砍伐百年老木运输到扬州来造船。在淮安府海州建立海军基地,训练海军士兵。还专门聘请了夷人做教官,学习西洋战法。
三年已经过去了,现在大同军已经有十二艘千吨级的主力战舰,各种大小战舰超过百艘,海军士兵超过 2万余人。军容整肃,战舰林立,大同社的海军已然成型。现在郑芝凤这些人来投靠大同军,就有点像鸡肋了,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郑芝凤也看出大同社对他们没有多大的兴趣,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