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做棉被,却还是喜欢使用第一纺织厂的布料。
而贺秀之所以敢这样给第一纺织厂工匠这样发福利和工钱,一方面他们占据产业链的上一游,生产的都是高档的棉布,羊毛制品,还有各种成衣制品,它们价钱高,利润高。
另外一方面则是徐城最开始建立纺织厂,就极其重视产业链的建设和管理。
毕竟这两个名词经过后世互联网的传播,已经成为了路人皆知的常规知识。
但在这个时代,一个产业链的建设和管理,就是这个时代最顶级的学问。大同社的作坊本就超出了资本主义初期的血肉作坊一个等级。
而对于民朝那些封建式的作坊主,更是降维打击。他们根本不可能是大同市这些完善产业链作坊的对手。
搞家族式管理,还能严控成本,提升利润,但只要一上规模,就会被大同社的作坊教育做了,而后再经过一顿的捶打之后,不心甘,不情愿学习这套制度。
缓慢的从封建作坊主转变为资本作坊主,而那些不愿意改变,跟不上时代的作坊主,不是发展规模小,只能在一州一县这种小地方生存,要不就是规模庞大,管理失控,最后破产。
想要活下来只能跟着大同社作坊学习。
看完夜校,徐晨在朱斌的陪同下信步走向工匠宿舍区。
第一纺织厂地处京郊,为解决工匠住宿,建起了几栋三层的筒子楼。这些砖木结构的建筑样式朴实,两侧设有楼梯,每层一条长廊贯通,两侧密布着房间,格局实用却略显拥挤。
宿舍条件算不上优渥。推开一扇木门,只见约莫几十平米的房间,分成两间房,一间卧室,一间客厅。
卧室内整齐排放着四张双层木床,床下就是有一些工匠的洗漱用品,床上就摆着被子,还有几件乱丢的工作服。
大厅则摆满了木柜,木柜上用铜锁锁住,里面放的都是工匠的珍贵的私人物品。
工匠洗漱、如厕都需至楼尽头的公用区域。更不便的是,由于宿舍区与厂房相距不远,每当蒸汽机轰鸣作响,房中也能清晰听到那沉闷而有节奏的噪音。住在这里唯一的好处,便是上班近便、省却房租。
厂里也有不少已成家的工匠选择在城内安家。为此,纺织厂专门开通了往返京城的公共马车线路,每月还发放交通补贴,因此下班后,总能看到赶车的工匠们互相招呼着踏上归途。
徐晨走过几间静悄悄的宿舍,有些工匠选择留在房中休息,或是倚在床上读报,或是翻看流行,油灯下身影安静。
但就在这时,一阵喧哗从走廊尽头传来:“来来来,压大压小?买定离手!”
朱斌脸色顿时一沉,徐晨也已迈步走向那间灯火通明、人声鼎沸的宿舍。推开虚掩的房门,只见十几人围着一张旧木桌,桌上散落着铜钱和粮票,中央一副木碗扣着三颗骰子。
众人赌得正酣,直到有人抬头瞥见徐晨,失声叫道:“元首!”
一刹那,喧闹戛然而止。工匠们如同犯了错的学生,慌忙起身低头,不敢直视。徐晨目光落向那个还捏着骰子的年轻人:“不愿吃学习的苦,我不强求。但京城里有戏院、书场、杂技社,那么多地方可去,为什么偏要赌钱?”
那叫武鸣的工匠嗫嚅道:“京城太远了,元首,我们就是小赌玩玩,不敢来大的,”
朱斌勃然大怒,指着他道:“你还狡辩!当初老厂长压着你上学,才勉强识得千字,脱了文盲的帽子!如今倒带头赌起来了?小赌怡情?我看到多少赌鬼赌红了眼,压上家当不说,还卖儿卖女,士绅博物馆里那些赌到卖儿卖女的惨事,你是不是从没去看过!”
武鸣低声嘟囔:“没,没这么严重,我们就是无聊,就是耍耍,元首您不让,我们就不玩了。”
徐晨抬手止住朱斌,语气平静道:“好了,把这里收拾干净吧,玩可以,但赌钱就不好了。
为了认识你们的错误,明天你们下班之后去金城去看一下士绅博物馆,专门看那些因为赌博家破人亡的事迹,看完之后要写一篇心得体会,要诚恳,要深刻,要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最起码要有800字,写完了之后你们交给朱斌,由他交给我来看。”
“知道了!”武鸣等人这才如盟大赦,把自己的钱收拾起来,纷纷离开。
人散后,朱斌苦笑叹息:“厂里总有些落后分子,软硬兼施也不上进。”
徐晨微微点头:“人之常情,读书之苦,不比劳作少,是人总想寻些轻松的消遣。”
他沉吟片刻,回想起曾经那个时空中应对这类问题的方法,单调的工余生活,往往是赌博和不良习气滋生的土壤。
但他生活的时代,工厂根本不会管这些事,做了大半天的活,只想倒头睡觉,哪里有这样的闲工夫。
而且即便是真有这样的事,工厂基本上也不会管。
徐晨当年打工的时候就吃过一次这样的亏,当时他去狮城打工,有一个工友迷上赌博,当时他还不知道,说是没钱吃饭,他就借了350块。
结果这钱刚借出去,就有人跟他说,他那不是借钱去吃饭,而是借钱去赌博。
果然赌鬼的话不值得信任,他借了这点钱,换算一下也不过就上千块钱。
最开始徐晨还不好意思讨要,到了月中,发现借钱的那个赌鬼还没有还钱的意思,只能主动去要。
结果他说钱花光了,没钱。
后面几个月,徐晨也不讲究什么面子,刚一发钱就去讨,结果更绝的事情就来了,一发钱这个人就消失了,等第二天一早,又输光了。
他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