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有徐晨这群大神镇压,这里更加纯粹一些。
徐孚远问道:“若采,凌云,这几年你们神龙见首不见尾,是去了何处?”
两人上一次来京城都是5年前的事了,三年前更是连书信都没有了。
金圣叹与高登对视一眼,脸上皆露出复杂之色。
金圣叹长叹一声道:“不瞒诸位,我二人是去做了一场‘大同梦’,可惜梦醒了,我们也就回来了。”
彭宾好奇追问:“哦?何等大梦?愿闻其详。”
高登苦笑道:“我们两个人待在扬州城,而扬州城这几十年的发展可谓极其迅速,可以说一点不比现在的京城差多少?”
几人点头,即便他们在京城也听说过,扬州之富冠绝天下。
“但扬州的发展,大部分的财富被那些商贾获得,可谓富者家产百万,穷者无立锥之地。我们对当时扬州发展的情况极其看不顺眼。
发展产业是想要让所有人富裕,而不是只让富商他一家富裕。
但面对扬州这种情况,我们两人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为好,只能帮助那些工匠,讨回他们应得的工钱。
当时我们的感受就好像愚公在移山一样,挡在前面的就是好像太行,王屋二两座山一样。
而就在这个时候,金陵在扩大官营作坊,我们两人于是就去了江南考察。
实地一看,果然与扬州迥异。官府主导产业链,利润分配相对均衡,工匠生活确有保障,避免了贫富悬殊。工匠只能得2分利,东家全占8分利,当时我们觉得,或许这才是正道。”
张采点头道:“金陵模式,李执政推崇备至,据说这次成为元首之后,会调李巡抚来当总理大臣,推广金陵模式。”
高登苦笑道:“但金陵的模式也不是没有他的弊病,过于强调公平,对有能力的工匠奖励不够,也会让偷奸耍滑的人钻空。
我们调查到有许多工匠,会在当差之时,不去做事,而是逃出工厂,他们或是去戏院看戏,或是去听说书,总之是不肯踏实的工作。”
金圣叹说道:“我们深入考察后,我们发现官营过于强调公平,有时会挫伤能工巧匠的积极性,‘干好干坏一个样’的苗头开始显现。
~~~~~~~~~~~~~~~~~~~~~~~~~~~~~~~~~~~~~~~~~~~~~~~~~
~~~~~~~~~~~~~~~~~~~~~~~~~~~~~~~~~~~~~~~~~~~~~~
高登语气带着几分自嘲道:“说来惭愧,前些年,我们读到徐霞客先生新刊行的吕宋游记,其中记述了当地一些土著部落,因我朝产业商品输入,其传统社会结构正逐渐瓦解。
我们想的是不是人心不古,先得拥有有大同之志思想的人,才能建设一个完美的大同世界。
我们何不依循古圣先贤描绘、兼采社长‘大同’之义,亲手建立一个理想中的小社会?”
我这想法,得到凌云兄的肯定,于是我们两人变卖了家产,带着家人,去了棉兰岛,而后购买了一块荒山,招募了上千棉兰道野人。
我们制定的制度,所有人要一起劳作,吃,吃一样的食物,睡,睡一样的床,住也住一样的房子,没人可以搞特殊化。
所有人一起劳作,按照自己的想法购买自己需要的货。想要通过提案,大家一起表决,一人一票,少数服从多数。
彭兵三诧异道:“这听上去很好啊,怎么又会失败呢?”
两人的做法简直就和上古时期描绘的三皇五帝之治的政治模式一模一样的,可以说是读书人最推崇的模式了。
高登苦笑着开始叙述:“理想丰满,现实却骨感。我们低估了人性的复杂。野人之所以共同打猎,共同收获,不是因为他们淳朴。
而是因为不用这种方式,他们根本生存不下去,但我们带了足够的工具之后,这些淳朴的野人,他们也会偷奸耍滑,也会偷懒,他们拥有大同思想,不是他们天然有这种思想,而是外界的环境逼着他们要共同劳动和分享,哪怕是手里也不例外,最多是首领分的最肥沃的一块肉,但手里也要承担最危险的任务,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就是权责一致的对等。”
但我们建立的桃源国,因为有外部的物质可以补充,用元首的话来说,生产力得到了飞速的发展,带来的财富增多。
但让我们没有想到的是,‘共同劳作’很快出了问题。原来淳朴的野人也是好逸恶劳。
起初尚有人因新奇或监督而尽力,但随着时间推移,偷奸耍滑者日渐增多。垦荒时出工不出力,修建水渠时磨洋工,反正‘干多干少一个样,吃穿用度都一样’。”
金圣叹痛心地接话:“更棘手的是那‘一人一票’。我们原以为这是最公平的制度。
可结果呢?大事小情都要聚众讨论、表决。开荒种什么要吵半天,水渠路线要争好几轮,连盖房子用什么材料都能引发无休止的辩论。许多人沉溺于这种‘空谈’的权力感,却不愿投身实际的、艰苦的劳动。‘讨论’成了逃避劳作的绝佳借口。”
“之后就出现了我们也感到无奈的事情,偷奸耍滑之辈可以占尽利益,那些踏实肯干的,不但要做他们原本的事情,还要做那些偷奸耍滑,不愿意做事情人的差事,一个人干两个人,甚至更多人的活,于是他是肯干者,变得越来越少,偷奸耍滑之辈越来越多。”
他摇了摇头,满脸无奈:“三年下来,‘桃园国’不仅一事无成,原本带去的物资消耗殆尽,新开垦的土地寥寥无几,规划的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