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丝急切:“赵峻,我知道你欠了债,五百万,足够你还清所有债务,在洛城过得舒舒服服的,一辈子都不愁吃喝。这笔买卖,对你来说稳赚不赔,你没必要为了李家,把自己的命都搭进去!”
在他看来,赵峻这种刚出校门、欠了一屁股债的穷学生,五百万绝对是天文数字,是他一辈子都挣不到的钱。没有人能拒绝这样的诱惑。
可赵峻闻言,却突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嘲弄,几分漫不经心,还有一丝杜明看不懂的笃定。
他指尖停下敲击桌面的动作,身子微微前倾,目光直直地对上杜明慌乱又带着一丝期待的眼神,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道:“杜总,你觉得我单枪匹马闯进来,费这么大功夫,就是为了这点钱?”
“刘立宏不过是个上不了台面的小喽啰,你杜总,也不过是帮人跑腿的马前卒。”
“我要的,从来都不是这点钱。我要的,是你背后那位‘先生’。”
“你疯了!”
这四个字,杜明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瞬间拔高,带着无法掩饰的惊恐和难以置信。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胃口竟然这么大,竟然不满足于钱,非要把主意打到那位深不可测的先生头上。
“赵峻,我劝你别找死!”杜明的声音都在发抖,不是愤怒,是真的怕了。
“那位先生的手段,不是你能想象的!李家在洛城扎根几十年,都不敢说能稳稳压住他,你一个没权没势的毛头小子,就算拿到了这些秘密,又能怎么样?你动不了他分毫的!最后只会把自己的命搭进去,连带着你身边的人,都要跟着遭殃!”
“听我一句劝,拿了钱,收手,这件事到此为止,对你对我都好。不然,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他是真的怕了。
那位先生的狠戾,他亲眼见过,也亲身感受过。这些年,但凡有敢坏先生事的人,没有一个有好下场,轻则倾家荡产,重则家破人亡!
他实在无法理解,赵峻到底哪里来的胆子,敢去招惹这样的人物。
“我死不死,就不劳杜总操心了。”赵峻靠回椅背上,脸上的笑意收了起来,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收起你那套收买和威胁的说辞吧,没用。现在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两条路,你自己选,我给你时间想清楚。”
他顿了顿,将两条路的后果,掰开揉碎了摆在他面前,让他连一丝逃避的余地都没有!
“第一条,继续给那位先生当狗,死心塌地帮着他搞垮李家。你自己心里比谁都清楚,那位先生是什么样的人。他心狠手辣,翻脸无情,这些年,帮他做事的人,用完就弃的还少吗?等李家垮了,你这个知道他这么多脏事、这么多秘密的棋子,会有什么下场?”
“轻一点,是被他一脚踢开,身败名裂,一无所有。重一点,恐怕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甚至你的家人,都要跟着你一起遭殃。更何况,就算他不动你,现在我手里握着你的这些把柄,只要我放出去,你照样要把牢底坐穿,没有第二条路走。”
杜明的脸色,随着他的话,一点一点变得更加惨白,放在桌下的手,控制不住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却连一点痛感都感受不到。
因为赵峻说的,全是实话,是他藏在心底,连想都不敢深想的恐惧。
他一直都知道,自己是在与虎谋皮。可他被贪婪蒙了眼,被先生画的大饼勾着,一步步走到了现在,早就没有回头路了......
赵峻看着他的反应,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继续开口,语气里的压迫感更甚:“第二条,当我的人,做我的双面棋子。从今往后,他让你做什么,你计划做什么,都要原原本本、一字不差地提前告诉我,反过来帮我搜集他的所有证据,摸清他的底细,找到他的人。”
“事成之后,我保你在李家这边平安无事。你现在手里的盛天集团,你的身家富贵,不仅能完完整整保住,说不定,李家还会给你更多你想都不敢想的好处。至少,你不用再每天提心吊胆,怕被先生灭口,怕事情败露落得个身败名裂的下场。”
话音落下,办公室里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空调的出风口发出轻微的风声,窗外是洛城繁华的街景,可办公室里的气氛,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杜明的呼吸越来越重。
他的脑子里,像是有两个小人在疯狂拉扯。
一边是那位先生的狠戾,是这么多年来深入骨髓的恐惧。
一边是赵峻手里捏着的致命把柄,是眼前唯一能抓住的生路。
他太清楚了,自己早就上了贼船,下不来了。
先生那边,他就算拼尽全力完成任务,最后也大概率落得个兔死狗烹的下场!
而赵峻这边,虽然是背叛先生,可至少,还有一线生机,能保住自己现在拥有的一切!
更何况,他根本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赵峻能把他的秘密掀出来,就能毁了他。
他不答应,连今天这扇办公室的门,能不能走出去都不好说。
足足一分钟的沉默,却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杜明重重地瘫靠在老板椅上,后背紧紧贴着椅背,眼神里的嚣张、狠戾、算计,全都荡然无存,只剩下满心的疲惫、绝望,还有被逼到绝境后的认命。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
声音里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吐出了一个字:“好。”
“我跟你合作。”
赵峻嘴角微勾,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却没有半分放松警惕。
杜明这种在